!还击!快还击!”
他气败坏地跳着脚跳着脚,挥舞着手中太刀,指着远在一海里之外的明军舰队,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周围的倭国士兵被他的吼声惊醒,慌忙举起手中的铁炮(火绳枪),朝着远方的明军战舰胡乱射击。
“噼里啪啦……”
零星的枪声响起,如同爆豆。
船上仅有的几门国崩(佛郎机炮)也开始喷吐火舌。
然而,铁炮的有效杀伤距离不过百米,国崩炮的射程也仅有五百米左右。
倭人发射出的铅弹炮弹,无一例外地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抛物线,纷纷坠入大海,激起几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因为都是实心弹丸,甚至连海里的游鱼都伤不到。
这样的反击,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在绝望中给自己壮胆。
“可笑!”
游骑兵号船头,家文宣看着倭国人那如同笑话般的反击,脸上尽是不屑。
“传令!”
“各舰全力开火!送他们上路!”
明军舰队的炮火骤然变得更加猛烈。
炮弹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精确地覆盖了几乎每一艘试图逃窜或抵抗的倭国船只。
一艘接着一艘的小舢板在震天的爆炸声中被炸成一团火球,迅速沉入海底。
这种一边倒的屠杀,让仍在海面上挣扎的倭国水兵们面如死灰,肝胆俱裂。
一开始,他们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妄想着冲上前去,靠近明军战舰进行抵近射击,甚至发动跳帮肉搏。
但随着身边同伴的惨状越来越多,残存的倭兵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冲到明军战舰的跟前。
如此火力,在半道上就已经被屠杀一空了。
残余的倭国舢板彻底丧失了斗志,开始调转船头,不顾一切地向着后方的内港逃窜。
然而,想从明军的炮口下逃生,又谈何容易?
在明军火炮超远的射程之下,倭国舢板依旧是一艘接着一艘被炸成碎片。
……
岸上,那霸港码头区。
岛津继有和东乡久原并肩而立,两人面色惨白地望着海面上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岛津继有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海面上被不断摧毁的己方船只,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得尖利刺耳。
“八嘎!这些明人……这些明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不是早就已经死光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突然向我们发起攻击!为什么?!”
先前东乡久原派人急报说明军水师来袭时,他和其他人的反应一样,都是嗤之以鼻,认为那是无稽之谈。
但现在,他只想知道这支强大得令人绝望的明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无故攻击他们,而且还如此凶残!
东乡久原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同样不知道这支舰队的具体来历。
但他心里却隐隐有个猜测,他也很想提醒身边这位狂怒的上司:
他们此刻强占的琉球,严格来说,数百年来一直是大明的藩属国。
明军出兵“保护”藩属,驱逐入侵者,理由再充分不过。
更何况,以倭国与大明之间那积怨已久、冲突不断的关系,爆发这样一场战争,本就算不上什么意外。
就在岸上两人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地看着海上屠杀继续进行时。
海面上,明军舰队的各艘战舰上,同样有一群人急得不行。
这些人,正是随船出征的大明外籍军团的官兵。
他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涌出闷热的船舱,挤在甲板的栏杆边,伸长了脖子望向战场。
看着那一艘艘倭国舢板在海军的炮火下化为乌有,他们的心都在滴血。
那每一艘沉没的倭船,都代表着数十个潜在的“人头”的消失。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军功,是能换取宝贵的“光荣服役”时间减免,是通往大明公民身份的阶梯啊!
不少士兵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起来。
祈祷着下一轮炮击打偏一点,再偏一点!
祈祷着能有更多的倭寇侥幸活下来,逃回岸上,留给他们陆战部队去收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