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瞬间!
三米长的枪林狠狠贯入清军阵列。
噗嗤!噗嗤!
精钢枪尖撕裂铁叶,洞穿棉甲,直透胸膛。
温热的血雾喷溅,染红了骑兵的面甲。
不少清兵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洞穿身体,如破布般挑飞,或被串在长枪上,死状可怖。
清军的楔形冲锋撞上了明军的铁墙。
冲击力被瞬间瓦解。
前排清兵或被长枪贯体,或被巨大的动能撞得筋骨寸断,跌落马下。
随即被后方涌来的铁蹄踏成模糊的血肉泥泞。
零星几个侥幸冲破第一道枪林的清兵,但下一秒便被第二排明军骑兵的长枪刺穿了心口。
仅仅一次对冲。
清军赖以为傲的两百精锐骑兵,便已尸横遍野,再无一人能够站立。
明军骑阵毫不停滞铁,蹄踏过满地的尸骸,冲向已然呆滞的清军步卒。
“快!放箭,射死他们!”
一名清军把总嘶声尖叫。
稀疏的箭雨落下,轻箭射在明军的甲胄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随即无力地弹开。
这群东安坊的清军士兵,只是一些临时集结起来的散兵游勇,破甲箭这种稀罕玩意儿,他们是没有的。
明军骑兵除了几个倒霉蛋被射中甲胄缝隙,箭雨几乎毫无作用。
清军的攻击疲软无力,但明军骑兵的攻势可就不一样了,前排骑兵已舍弃了一次性长枪,他们拔出马刀以极快的速度撞进了清军步兵阵型中。
马刀挥舞,寒光闪过,一颗颗惊恐的头颅冲天飞起。
“噗嗤……啊!”
“挡住!快给老子挡住!”
“别跑,回到队列,回到队列……”
军官们还在试图重组防御,挽回败局,但已经晚了,
明军铁骑的冲击,不仅撕碎了清军的阵型,更碾碎了他们最后一点勇气。
抵抗的念头荡然无存。
“逃啊!”
“快逃命呀。”
“明军凶猛,挡不住啊!”
惊恐的喊叫声,充斥着整个战场。这些被吓破胆的清军步卒,毫不犹豫扔下了手里的刀枪转身向后方东安坊逃去。
可人的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过疾驰的战马?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明军骑兵团长冷声命令。
一场追逐战,或者说,一场屠杀,开始了。
明军骑兵轻松追上溃逃的清兵。
马刀落下,便是身首异处。
长枪刺出,便是透心凉。
少时,惨叫声渐渐平息。
骑兵团长缓缓勒住缰绳,战马的铁蹄踏在粘稠的血泊之中,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他回首后望。
东安坊外的空地,已成修罗场。
残肢断臂,无头尸身,散落遍地。
花花绿绿的内脏被马蹄踩踏,与泥土混合,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血腥与秽物交织的气味。
骑兵团长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点,冷峻下令。
“通讯兵!立刻向陛下汇报战果!”
“一营留下,打扫战场,收拢马匹!其余人,随我进城!”
听到命令,一营的士兵们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打扫战场,通常意味着缴获。
但看着眼前这片由烂肉和碎骨铺就的“地毯”,要在里面翻找那些值钱的战利品,似乎……需要一点点的勇气。
……
“陛下!大捷啊!这一次我老李可是发财了!”
李振华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手里兴奋地挥舞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清点报告。
“赤嵌城和东安坊两处,缴获战马八百余匹!全是上好的口外良驹!都差不多够再建一个骑兵团了!”
朱和埸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总觉得这副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清军这马政倒是阔绰,一人三马,倒是便宜了我们。”(绿营没有,后期没有,不要纠结。)
“李振华。”
他看向依旧在兴奋中的李振华。
“安平城就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
“末将这就领兵,踏平安平城!”
“踏平就不必了。”
朱和埸摆摆手,语气平淡。
“炸平吧。”
……
东安坊,一处临街的小院。
院门被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