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门通体黝黑、造型古怪的短管炮呈一字排开,炮口高高扬起,指向马尼拉湾的方向。
炮身旁,一群神机营的士兵正手忙脚乱地摆弄着这些新奇的“家伙事儿”。
他们是神机营的精锐,米尼步枪的操作早已烂熟于心,可眼前这玩意儿……
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都别愣着了!按照我刚才所教,听口令!”
“目标,正中那艘最大的!对,就是挂着准将旗的那艘!”
“二号装药!听清楚了,是二号!”
他亲自拿起一段环型药包,再次向士兵们展示并将其套在炮弹尾翼前端。
“标尺二百六十七,方向左零零九!快!调整诸元!”
士兵们闻声,虽有些生疏,但动作却毫不含糊,立刻蹲下身,开始转动炮座上的手轮。
嘎吱嘎吱的轻响中,炮口缓缓移动、抬升。
整个明军队伍里,就只有经过系统全面强化的朱和埸,才懂得如何操作这超越时代的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
他现在,就是这支临时炮兵队的总教官兼唯一技术指导。
好在,系统出品的神机营官兵,个个都是脑子灵光、上手极快的精英。
在朱和埸的现场教学下,他们已经能勉强跟上指令,生涩地调整射击参数。
“一炮准备完毕!”
“二炮准备完毕!”
……
“五炮准备完毕!”
当最后一声报告落下,院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朱和埸身上。
朱和埸眼神一凝,手臂猛然挥下。
“放——!”
“嘭!嘭!嘭!嘭!嘭!”
五声清脆闷响接连爆开,炮身轻轻轻一震,五枚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从炮口跃出,在空中划出五道高高的抛物线,直奔远方的“英俊女士”号!
……
“英俊女士”号上,一片狼藉。
甲板中央那个刚刚被炸开的大洞还在冒着黑烟,哀嚎的伤兵被手忙脚乱地抬下船舱。
之前那次突如其来的爆炸,正是朱和埸亲自操作、打出的校准第一炮。
由于82毫米迫击炮的开炮声远不及传统身管火炮那般震耳欲聋,又被城内连绵的枪声完美掩盖,西班牙人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判断出自己遭受了炮击。
而此刻,当五枚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时,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上帝!是炮击!”
“敌袭——!!”
凄厉的叫喊声,瞬间被连环的爆炸轰鸣彻底吞噬!
“轰——轰轰!!”
五枚炮弹,三枚直接命中!其余两枚擦着舷侧落入了海中。
不过就这三枚炮弹也够英俊女士号受的了,这些后世用作对付鬼子的火炮,对于当前年代的这些木质战舰,其毁伤能力堪称可怕。
爆炸瞬间,炽热的弹片如狂风骤雨般横扫甲板,无数西班牙水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狂暴的冲击波更是在坚实的柚木甲板上硬生生剜出三个巨大的窟窿。
几门暴露在外的舷炮,被引燃了炮旁的火药桶,引发了剧烈的殉爆,沉重的炮身连同炮架被炸得冲天而起,翻滚着落入海中!
仅这三枚炮弹便让英俊女士号的上层甲板水兵死伤近四分之一!
舰长马丁·格雷戈里死死抓着一截扭曲断裂的栏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脸上淌满了温热的鲜血,那是被横飞的木屑划破的。
他环顾四周,甲板上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这位经验丰富的海军军官,脸上只剩下无法置信的骇然。
“这……这究竟是什么炮弹……威力……威力为何如此恐怖!!”
当前年代,各国海军的火炮依旧以发射实心铁球为主,辅以用于破坏帆索的链弹和杀伤人员的葡萄弹。
能够爆炸的开花弹虽然已经出现,但因为技术限制,威力孱弱,储存不易,让其始终无法走上台面。
现在朱和埸发射的高爆弹,对于当前这个年代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天顶星科技。
马丁·格雷戈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目光急切地投向岸边。
他要找到敌人!
依照常理,火炮开火后会产生大量的白烟,且久久不散。
只要找到烟雾升起的位置,他就能指挥舰队进行还击!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可视野所及的港口区域却安静得吓人。
别说是浓密的白烟,就连一丝青烟都看不到!
无烟火药是个好东西,使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