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钻进被窝的周淮南以为人睡着了,深深嗅了一口,呼出的灼热气息又落在宋柚耳畔,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他不会吃人吧,宋柚脑子里蹦出这句话!吓得她汗毛都立了。
【可她真是比猪还能睡。】
周淮南转过身,两人被子之间成了拱桥,一座让宋柚无比安心的桥,在陷入睡眠前她祈祷别半夜发病就好。
秋日里早晚气温低,和白日的温差极大,单薄的棉被下两具相互取暖的身体紧抱在一起,一片宁静祥和。
“开门,开门!”
被打破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是静止的,甚至呼吸都是屏住的。
【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钻我怀里来的。】
【不可能是我,不可能。】
【一定是她自己进来的,一定是。】
僵持的一分钟里,宋柚连脑子里自己的坟埋在哪里都想好了,可求生欲还是迫使她扯着僵硬的嘴角笑了笑,一边将自己腿收回来。
“早啊!淮南。”
周淮南明明打算一把推开她,再黑着脸训斥她别想勾搭。
阳光从窗缝里挣扎出来,打在她脸上,白净透亮透着微微的粉意,笑得比阳光还要明媚,瞳孔在这一刻闪了些微光,又在下一秒黯淡无光。
宋柚就见他抿着唇转过身去,也没听他心里怎么想,门外的拍门声还在响,只好先出去。
“不是我说淮南媳妇,大早上我敲多久了啊,能不能快点啊。”
门外的龚翠不耐烦一把将一个大篮子塞到宋柚手里,没防备整个人都跟着弯腰下去。宋柚不认识她,但那一脸的嫌弃很难让人心生好感。
“你收了周家的钱,等一等又怎么了。”
宋柚冷着脸,声音冰冷刺骨,那大婶儿嘴都来不及合,竟没想到她知道,但是知道又怎么样。
“我收钱怎么了,要不是周家的远亲,谁愿意接这事儿啊,给钱我还不乐意呢,呵,晦气!”
她一脸的嫌恶,又理直气壮,宋柚好看的眉心一拧,这竟然是周家的远亲?
见她没动,龚翠黑着脸语气更凶了些。
“淮南媳妇,你倒是快点啊,篮子给我腾出来。”
宋柚转身去了厨房,拎着空篮子出来,一点也没客气丢她身上。
“哎呀!你这妮子做什么呢,我怎么也是淮南的婶婶。”
“你不乐意做我会告诉父亲,以后我会自己去买,别得了便宜还要装疯卖傻。”
听到她说告诉父亲,那大婶儿却陡然像是听了极大的笑话,一时连腰都没直起来,
“哦~那你快去吧,告诉父亲?哈哈哈,怕是和疯子待久了,你也疯了。”
说完便笑着走了,没管宋柚的脸色,关上门转身,周淮南站在屋檐下。
沉着脸,宋柚看不清他表情,心里却咯噔一声,不会发病了吧。
她提着裙摆,跑得快些,直直冲进他怀里
“淮南,你醒了啊,要吃什么。”
从他怀里仰头望着他,满脸的笑意比蜜糖还要甜,那颗裹满腐朽枯木的心好像被撞的松散了些,细小的裂缝里引入一丝丝暖意,他神情极不自然。
“都可。”
他话少,宋柚见好就收,松开他腰间
“那你先洗漱等一会儿。”
说罢脚下极快地奔向厨房,在周淮南眼里,她竟怕他饿了,这么着急。
【她难道不介意吗?为什么?】
【我这样的人。】
宋柚,介意介意,所以你别发病了祖宗,来了两天,她胆都不知道吓去哪儿。
吃过饭宋柚将衣服胡乱挂好,回房里换了条布拉吉的裙子,周淮南再看见她出来的时候,手不自觉紧了紧。
【她是不是要跑了。】
【她好傻,裙子又不好跑。】
“淮南,我们出去走走吧,今日天气挺好的。”
【要和我出去?要和我出去!!】
【为什么?她不怕我吗?】
听他满脑子的为什么,宋柚不想等他回答了,主动拉过他手臂挽在怀里,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得熟悉地形啊。
不然她要怎么跑!她也想看看盯着他们的人是谁,大门并不是锁着的,说明还是可以自由行走的。
一直出了院门,周淮南依旧满脑子的不解,手臂贴着她怀里,软得他不敢动,脑子里的思绪混沌,他多久没出来了。
明明和院子里是同一片天空,周淮南却觉得恍如隔世,远处重峦叠嶂的山峰,如同梦境。
“淮南,你认识路吗?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从出来开始宋柚便注意到来往的零丁几人都看着他们,又怯怯地退步不敢靠近,奇怪,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