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宰治下意识露出了那种被伤害过的警惕目光,干部中原中也只感觉到自己心脏一阵麻木的疼痛。那并不是不疼了,而是疼痛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出现,以至于好像没有任何一刻是特殊的了。
太宰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大概这个空间里不会有人不清楚吧?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就因为有人不愿意祈愿,不管是什么愿望都打算自己去实现,而遭到了巨大的伤害。所以再次遇到了类似的话语,他怎么可能不警惕,怎么可能不下意识就做出这种防备呢?
中原中也对他的影响就是有这么大,更何况那件事情并没有过去多久,太宰治依旧对它印象深刻。而不仅仅是干部中原中也,就连其他人看到太宰治这个模样,也同样是心中一痛,忍不住就感觉到了悲伤吧?
明明那并不算是错误的,明明就是因为这样的特质少年中原中也和少年太宰治才会有那样美好的开始,可是最后,他们却也同样是终止于这样的特质——这怎么不让人感到惋惜,怎么不让人感觉痛心呢?
但不管如何,就算这样“不打算向他人祈愿,自己的愿望只会自己去努力”的特质不算错误,有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大家也并不愿意这样的特质再一次出现在太宰治面前啊。因为就算那并不是错误,果然也会让太宰治感觉疼痛,也会再一次让太宰治感到受伤吧。
不过幸运的是,这样明显的表现红发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于是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语言,否定了太宰治的话语。甚至,他很快就许下了另外一个愿望——
想要和太宰治做朋友的愿望吗?说出过这种愿望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吧?
就和中岛敦一样,许多人到这个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红发男人没有出现在这个空间之中恐怕并不是因为他对太宰治来说不重要,而是别的原因了。不说别的,光是这个愿望本身就已经代表着这个红发男人的特殊,代表着他对太宰治的重要了,不管他这个愿望最后有没有实现。
可是这个不知道最后到底有没有成为太宰治朋友的人,却并没有出现在这个观看太宰治成长经历的空间之中,这本身,似乎就已经预见了一种不祥。这让许多人下意识就看向了森鸥外,直觉性的认为又是他搞的鬼——
确实是的呢,只不过,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红发男人和太宰治的相处,森鸥外是没有发现,也没有干预的。
【港口黑手党的黑猫大人?是指我吗?
歪了歪头,对于这个称呼太宰治其实并不在乎,毕竟他还被其他人叫做“太宰小姐”、“黑色幽灵”、又或者有一堆人追着自称为是他的狗呢。于是,他其实也并没有去考虑这个称呼背后的想法,只是很自然的回答说:“你的祈愿,我收到了。”
所以说,果然依旧是祈愿啊,那就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又回归了太宰治所熟悉的领域了。只不过这样安心下来的太宰治,却忽然看到面前的红发男人头上的呆毛耷拉了下来,然后说道:“看来,我被拒绝了啊。”
嗯?我不是答应下来了吗?太宰治有些困惑的看了过去,而红发男人也接受到了这样的困惑。接着他说:“那个,你其实并不知道朋友的意思,只是因为这是我许下的祈愿就答应下来的吧?这样的祈愿的实现,并不是我想要的啊。这样的答应,并没有成为真正的朋友。”
我其实并不知道,朋友的意思吗?因为祈愿而答应下来的交朋友的请求,并不是成为了真正的朋友吗?太宰治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发现好像或许确实是这样,于是他就虚心请教道:“那么,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什么样的呢?”红发男人想了想,回答说:“那是一种很自然的状态吧,就是和对方待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很快乐的状态。那种状态是不能勉强的,如果勉强了的话自然就不舒服,不快乐了。”
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很快乐的状态?听到这样的话,太宰治忽然就想起了某一个人的祈愿,想起了梦野久作和自己说过的“陪我玩”的祈愿。这个祈愿太宰治一直执行的很好,几乎每回有空闲的时候他都会跑去和梦野久作玩,但是同样,他一直其实不觉得自己完成了这个祈愿。
因为“陪我”或许没有什么,但是“玩”这种状态,太宰治很难做到。“玩耍”是需要开心的,可是对此,太宰治却一直只是当做一个任务来对待,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玩耍”吧?
所以,现在也是一样的吗?因为自己并没有很自然的拥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也没有完成对方想要和自己交朋友的祈愿吗?
太宰治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明白。但他认同了红发男人所说的答案,于是就再一次虚心的请教了:“那么,要如何才能和你达成这样的状态呢?怎么样,才能很自然的和你成为朋友呢?”
第一次,红发男人没有回答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