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烟,他指尖点点桌面:“就在我面前落的泪。”
当时,安洋确实被沈微遥的状态吓住了,他真的以为如傅森年所说,沈微遥不爱傅森年,和她说的事情,更多是可怜傅森年痴心错付。
也抱着幻想,希望可以帮傅森年,挽留这段关系。
让他和沈微不要形同陌路,是安洋的目的。
但没想到沈微遥反应很大。
因为爱傅森年。
傅森年脑子里闪过沈微遥各种落泪模样,却无法脑补到她在安洋面前为他落泪。
他目露沉思,稍滚干涩的喉咙:“她说喜欢我。”
“你信吗?”安洋好奇。
傅森年没犹豫摇头。
“哪怕是我告诉你这件事?”安洋问。
傅森年神情迟疑。
潜意识想点头。
“绝了。”安洋看出好兄弟的态度,无奈说,“她不信你爱她,你不信她喜欢你,你俩真是绝配。”
余佳佳回来刚好听见他们聊的。
她调整坐姿,插句嘴说:“为什么不信,微微肯定喜欢你啊,我最了解微微了!”
傅森年差点忘了余佳佳是沈微遥的高中饭搭子兼闺蜜。
他歪头问:“她和你说过?”
安洋一把搂住余佳佳的肩,怂恿:“老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说你的好闺蜜,有多喜欢我的好兄弟。”
眼前的傅森年目光充满了期待。
余佳佳刚刚的话存在夸大成分,尽量老实说:“因为我问过微微,为什么和你分手,她总说逢场作戏,你不喜欢她。但她很奇怪,不许我说你半点坏话。”
傅森年的指甲压住了食指关节刮蹭。
“你还说过年哥坏话呀?”安洋捏了捏余佳佳的耳朵。
余佳佳理所当然道:“我和微微同仇敌忾,你兄弟甩了她,那我当然站微微这边。”
傅森年抬起眼睛,声线轻淡:“我甩她?”
“是呀,大家都这么说,微微也没否认,难不成是微微甩你?”余佳佳嘀咕,“微微最要面子了,真甩你,她不和你争面子啊?”
傅森年陷入沉思。
“真棒。”安洋亲了口余佳佳的脸,“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大学有很多人追微微,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你知道我前男友什么水准,你就会自惭形秽了。”余佳佳学沈微遥的高冷态度。
安洋笑出声来。
傅森年从不知道在她的心里,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席之地。
余佳佳又想片刻,为难摇头:“就这些了。微微不爱和我谈心,也就只有我吐槽傅森年,吐槽得狠了,她会生气,会和我解释傅森年不是那样的坏人,反正,微微特别维护你。”
最后一句是对傅森年说的。
安洋见傅森年开始心不在焉喝起了酒,暂时没打扰,小声在余佳佳耳边夸奖她。
.
叫代驾回到恋遥苑,傅森年睡在三楼客厅大沙发。
手机一直安静。
他看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接风宴应该已经结束,就迟疑地拨了个视频电话给她。
沈微遥接起。
画面明亮,女人只在胸前裹了条浴巾,脸颊微醺,但眼神清醒。她白皙的肩头挂着他昨晚留的吻痕,还有半枚吻痕在浴巾胸口边缘,若隐若现,诱人得要命。
傅森年咽了咽喉咙,难掩担忧:“在外不要喝酒。”
“一点点。”沈微遥指尖捏了个很小的概念狡辩,想了想听从,“后面不喝了。”
傅森年目光扫过她没有婚戒的无名指。
心又开始摇摆不定。
他垂着眼皮:“早点休息吧。”
“明天早上实地勘察,我怕我起不来。”沈微遥把手机靠着床头内线座机。
她捏起戒指套手上。
傅森年抬起眼睛刚好就看到了。
心里像是一面无波无澜的湖泛起涟漪。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里的女人,领悟她的暗示,喉结动了动:“我叫你起床。”
“好。”沈微遥唇角弯着,“那我挂了。”
傅森年等她点挂断。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他们仍然互相看着画面里的对方,直到男人失笑。
他唇角有压不住的弧度。
介于惶惶不安和欣喜雀跃之间。
沈微遥安静莞尔:“晚安。”
C市的政府项目遇到了不少麻烦,谈判过后沈微遥没有立刻离开,按傅东裕的指示跟进,时间仿佛坐上了飞船,似乎眨眼就过了大半月,下午路过中学,沈微遥看到报名的学生们。
一些花店已经提前为明天的七夕情人节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