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糖醇要吗?”
他听到女人打开木糖醇罐子的声音。
“好。”
想把手伸过去接,却见她已经捏着两粒木糖醇送到他的嘴边。
他在张嘴和抬手之间选择了各干各的。
含住木糖醇的同时,手也已经抬了起来,等意识到自己做什么,那只手从容地拐了个弯,按开多媒体音乐。
这一切都被沈微遥看在眼里。
她觉得他真是太可爱了。
以前都没发现过他手忙脚乱的样子。
“上次你放的那首歌挺好听。”她指尖点在屏幕上,“叫《笨女孩》对不对。”
傅森年:“对。”
沈微遥轻描淡写地气愤:“不公平,凭什么女孩子就笨,我觉得这首歌也不错。”
傅森年轻轻看了眼屏幕。
她搜了首《傻男孩》
沈微遥特地搜的女声版,听着节拍,她每隔几句歌词,都会暗暗看男人的反应,木然冷淡得像在听汉语拼音字母歌。
看。
不是只有她领悟迟钝。
他也一样。
一会儿后到了轩辕大楼外,傅森年双手不自然地离开方向盘,等她拿离婚协议。
“谢谢。”沈微遥下车,“那我进去了。”
副车门关闭。
女人走得毫无留恋头都没回。
傅森年一脸困惑地望着她步入巍峨的大楼。
走了?
离婚协议呢?
她今天到三木做什么来了?
只是陪他吃顿饭?
.
酷暑,公司里没太多事,傅森年翌日下午准备早退时,收到烟酒行老板的电话。
说沈氏汽修行老板的女儿来买酒时遗落了一条手链。
她极少戴首饰,傅森年下意识问:“什么样的手链?”
老板说:“有星星有月亮,钻石很多,不过应该是假货,她说随便戴着玩。”
是送给她的那条生日手链。
“随便”是不在意的意思吗?
遗落也不会费心寻找。
傅森年睫下眸光黯然:“随你怎么处置。”
“丢掉?”老板话音微扬,“你确定?那我丢外面垃圾桶,让有缘人捡吧,还挺好看的呢,可惜了。”
傅森年的心脏在无形之中被揪紧,不断握紧手机:“我马上来。”
朱桥把车开到上新,目送男人进到烟酒行。
没两分钟有辆满是坑洼的车停在烟酒行的路边。
沈军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注意到马路斜对面的劳斯莱斯。
好像是小傅的车?
沈军径直推开玻璃门进店:“老板,我闺女说有条特别重要的手链落你这儿…诶?小傅,你怎么在?”
没想到会碰到沈军,傅森年向来嘴皮子利索,此刻竟一时词穷,本能攥住手链。
如果被沈微遥知道,他从高中开始就暗暗骚扰她父母,说不定会更讨厌他。
但沈军刚说什么?
她说“有条特别重要的手链”?
重要吗?
沉思间,老板已嘴快道:“是我打电话叫傅先生来拿手链的,是这条手链吧?”
沈军从尴尬之中落下目光,点开闺女发的照片,和傅森年掌中的手链做比对。
一模一样。
“是这条。”沈军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狐疑地看着傅森年和烟酒行的老板。
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给。”傅森年递上手链。
沈军接过来,因还有事就没准备多待:“你们聊,汽修行忙着呢,都是微微这丫头催我跟催魂似的。”
他对傅森年点了个头,转身就要推门离开,却冷不丁听烟酒行老板说了一句。
“这几年五粮液价格上浮下调,我把差价还你,以后就不需要我再送酒上门了吧?”
傅森年想堵住老板的嘴都来不及。
几年前说好保守秘密。
这时候大什么嘴巴?
他余光里的沈军在门口停了下来,傅森年纠结一小会儿,和老板低声告辞,推开沈军推的另一扇门走出去。
沈军回了神也迅速跟出去。
烟酒行老板看他们离开,点开沈微遥的微信编辑消息:[美女,照你说的做了。]
沈微遥:[谢谢。]
.
沈军在傅森年上车前把人叫住。
“小傅!”
他还穿着脏兮兮的短袖修车制服,站在年轻男人面前,表情和笑容都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