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蝶从秘书台后伸长脖子:“朱哥,傅总今天心情怎么样?”
“你看我心情怎么样,就知道傅总的心情怎么样。”朱桥面无情绪没精神。
钱蝶撇嘴,对成雨燕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成雨燕拿起资料准备跟会议室,开玩笑说:“辞职,换个老板伺候就是头了。”
钱蝶呸呸呸道:“我叫沈微遥来。”
朱桥挑眉。
心想你们能把她叫来才有鬼。
会议结束,朱桥等到十点钟,焦头烂额抱平板进办公室,操心傅森年吃饭。
“傅总,今天还给您点食物到办公室来?”
傅森年说:“食堂。”
朱桥冒死谏言:“上次你在食堂吃火锅,不小心把锅底都烧穿了,大家笑话了很久。”
说“不小心”是给男人面子。
实际是“发呆”造成的。
“赔了吗?”傅森年淡淡抬眼。
朱桥回答:“赔了,你赔了一批锅。”
傅森年:“还有什么问题?”
朱桥:“……”
没,朱桥对上男人漠然的黑眸,就算有也不敢说,笑得细着眼睛,鞠躬退离办公室。
到食堂订桌。
中午朱桥就在楼下和饭搭子同桌,忽然听到食堂门口骚动,转头竟见沈微遥来了。
真有鬼啊?
.
上了楼,沈微遥看到钱蝶发来说看见她的消息,回了个嗯,坐到傅森年对面。
仍然是那张桌子。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男人:“心脏强大呀。”
傅森年没懂:“什么意思?”
“上次锅烧坏,这次还好意思来?”沈微遥冲他微笑。
傅森年不知是因她的话,还是她出其不意向自己展露的微笑,不太自然地低下头,将面前的餐具摆放得更整齐。
这事儿她竟知道。
“点了什么菜呀?”沈微遥扫视桌上。
“都是你爱吃的。”傅森年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浓睫轻眨道,“随便点的。”
沈微遥面无异样点头:“随便点点都是我爱吃的。”
傅森年:“……”
他屈起拇指,指甲压住蜷缩起来的食指关节刮蹭,英俊的脸上隐隐浮现一丝茫然。
沈微遥注意到他这个举动。
以前总觉得,他做这个动作是在思考,现在忽然觉得不是,他应该是不自信了。
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沈微遥说:“周六我去恋遥苑了。”
“郑叔和我说了。”傅森年声音沙哑。
“没想到你在那也有房子。”沈微遥思忖,“炼药恋遥,取名的还真有意思。”
傅森年:“……”
沈微遥解释那天不告而别:“突然有事,当时没打招呼就走了,所以我今天来了这儿。”
傅森年心里哽哽的。
料想不错,果然是来送离婚协议的。
“你声音比上次好许多,是不是感冒好了?”沈微遥转移话题,语气轻快。
傅森年回答:“差不多。”
沈微遥问:“喝红糖水没?”
成秘书端过,只是傅森年没喝,不是沈微遥的红糖水,他毫无想喝的兴趣。
“没喝?”沈微遥夹菜吃,“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骗”这个字又让男人想到她不爱他的事情了,她认为他因赌约欺骗她的感情。
“是。”傅森年承认,“我讨厌甜的。”
沈微遥反应平淡:“讨厌还装得很喜欢,为什么?”
因为爱你…傅森年好笑垂眸。
这件事情上,他和沈微遥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他做过的种种行为,出发点都是爱她,但站在她的角度,似乎不具任何说服力,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
他浅笑摇头:“为了骗你。”
“吃啊,边吃边聊。”沈微遥招呼他拿起筷子,“吃火锅的时候,最适合聊天了。”
傅森年点头。
蘸料都被他提前调配好了。
连顺序都是“沈微遥式”调法。
她嘴里吃着食物慢慢说:“我觉得你刚刚承认自己在骗我,我还挺喜欢的。”
傅森年:?
今天她说的话为什么都奇奇怪怪。
只是一顿散伙饭罢了。
沈微遥露出认真分析的模样:“太迎合我,会让我感到,这是一段虚假的和谐关系,导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而摆在我面前的东西,都是你用来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