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傅森年没多少耐心。
能在刚刚那场合撇下下属,在他们眼里等于被一个女人叫走,多少有些不好听。
可能会传到沈微遥耳朵里。
在快要离婚的节骨眼上,他和冯云舒的丁点来往,都会被沈微遥拿作文章。
他不该来的。
可冯云舒找他,只有一种可能。
——沈微遥。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沈微遥为什么不愿意接纳自己,所以现在甘愿冒此风险,哪怕知道冯云舒能在今天精准地找过来是蓄谋已久的不怀好意。
冯云舒点了根女士细烟,笑眯起眸子看他:“看见你和沈微遥感情越来越好,我真心为你们高兴。”
“看出来了。”傅森年唇边弧度玩味,“我和她过得越好,你心理就越不平衡。”
冯云舒撇嘴,夹着香烟的手点了点他:“小人之心了。”
傅森年睨着眼皮嘲讽:“你倒是干点大人的事,好让我这种小人长长见识。”
“满足你。”
冯云舒捞出包里的手机解锁。
“没点新意?”傅森年不太感兴趣。
对他来说,以前的沈微遥身不由己,不论做什么过分的事,他都可以不在乎。那些录音起初听着确实难受,可试着站在她的角度,他就并不会觉得她心冷。所以现在,不管冯云舒拿出多少以前的录音,他都只会当成了解沈微遥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罢了。
“新意么?”冯云舒忍俊不禁,“新的不能再新了。”
点开录音。
率先传出沈微遥的声音。
是她比十八岁更成熟的音色。
“直说吧。”
冯云舒:“我就喜欢沈学霸有事说事的痛快性格。我这儿有一个好玩的游戏,你若是玩赢了,我给你免掉三年租金。沈微遥你听清楚,不再是拖延一年,是免费给你爸使三年的铺子。”
“不玩。”
“你都还没听我说游戏是什么就不玩?”
“是什么我都不玩。”
冯云舒讽刺:“装什么高风亮节沈微遥,当年你都能为了拖延一年房租,把傅森年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还看不起我这七十五万了?”
之后冗长的一段沉默,傅森年想象不到当时的沈微遥在想什么,会有怎样的表情。
“她心动了。”冯云舒好心解释沈微遥在沉默里是怎样的,“那可是七十五万,她亮着眼睛看着我,就是那种看到钱的眼神,哈巴狗一样…”
傅森年揪住冯云舒的衣领从椅子里提起来。
“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把你变成哑巴。”
大少爷说到做到。
冯云舒心害怕得突突跳,也被男人突然动了手的行为,吓到脸上闪过慌乱,但想到傅森年绝不会揍女人,就大着胆子挣脱他的桎梏,冷笑了声坐下来,这时手机里,又继续传出了声音。
“巧了,我的这个游戏还是和傅森年有关。大少爷受了你给的情伤,花四年时间愈合伤口,不知道这道伤口扯开,又会疼多久?沈微遥。 ”
冯云舒看着眼前脸色迅速变得苍白的男人。
“和以前一样,我给你时间考虑怎么样?”
沈微遥:“滚。”
录音到此结束。
冯云舒说:“听见了没,你老婆叫我滚,但你知道吗,后来她主动找到我了。想知道她后来说什么了吗?”
傅森年阴鸷盯着冯云舒。
冯云舒故意卖了个关子吊他胃口,吐了口烟自顾自说:“听说她在你家轩辕集团总部,当上了大领导,飞黄腾达了。但我为你不值,你掏心掏肺捧着她,可你知道她在背后做了哪些事吗?”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揍女人?”傅森年寒声开口。
冯云舒挑眉:“你越想揍我,就代表你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认为她无情,是个彻头彻尾没良心的坏女人!”
“人”的尾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傅森年已经掐着冯云舒的脖子按到身后的大圆桌上。
玻璃杯和骨碟掉落地上砰地碎裂。
朱桥听见声音推开门进来,只看见男人沉到阴云密布的脸,手背布满清晰的筋络。而冯云舒侧仰身体被死死按在桌沿,抓着男人的手拼命拍打,脸迅速涨红发紫。
“傅总!”
朱桥快步上前却没敢上手阻止。
他快速说:“楼下致辞快要开始了,刚刚太太打了电话来,让我们现在下去。”
傅森年猛地松开手。
迈开脚步朝包厢的出口走。
好似慢一步这里就会发生命案。
冯云舒连咳了好几声缓过脸色,急忙说:“我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