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她假装捂了下眼睛。
“别装了。”傅森年镜头往下,他下面还穿着一条。
沈微遥不装了,正大光明看他的胸肌:“找我有事儿?”
“你是我老婆,没事不能找你?”傅森年照镜子臭美。
还把镜头换成后置带她一块儿看镜子里。
沈微遥问:“我没有过去,爷爷奶奶没有失望吧?”
傅森年说:“我告诉他们,遥遥说失望累积十次,可以兑换一张‘重孙女’券。”
沈微遥一愣。
生孩子?
傅森年暗暗瞟视频里她的反应,察觉不是很乐意,就说:“他们现在巴不得你不来。不过我也跟他们说了,我更想和你丁克。”
沈微遥稍稍垂低浓密的睫,轻声说:“你是独子,少说这种话,吓唬他们。他们年纪大了,生太多气不好。”
“遵命。”傅森年沉吟几秒,又将镜头换成前置,勾着唇角试探,“那你的意思是,以后起码生一个?”
“我睡了。”沈微遥转移话题。
傅森年:“正经事儿还没说。”
上次两家在思微园见过面,说好的吃饭一直没吃成,他准备过年在外面办一桌。
沈微遥犹豫:“要不还是算了?”
视频画面里男人期待的神色有一点凝固,他开始走路,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语气不太在意地问她理由。
沈微遥缄默片刻低声说:“迟早要离婚,何必再吃这顿饭。”
话落地上很久没听那边有回应。
她迟疑抬眼。
却见视频半分钟前已经断了。
还有他的微信消息。
傅森年:[我接个重要电话。]
她刚刚说的话他没有听见?
沈微遥直觉是这样。
又对着他的聊天框静默好一会儿。
回复两个字给他:[晚安。]
.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的有点吵。
花洒下的男人烦躁地洗着头,马马虎虎收拾完自己,连水都没擦,直接套上浴袍下楼了,找了支烟点燃,倚到阳台那儿仰头望月亮发呆。
灯熄了。
一楼昏沉的只有冷白的月光洒进来。
傅政口渴下来喝水。
嗅到空气里的淡淡烟草味。
开灯看到了阳台那边的人。
这个小子从上高一开始,心情不好就喜欢往那边倚,每次环境都黑洞洞的不开灯。
傅政走过去:“说两句?”
走近了,发现这小子头发水淋淋的,前额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发缕遮住了一点眉眼。
傅政就近在一楼的干洗区拿了毛巾,亲手给孙子擦头发。
傅森年低着头,任老人家帮自己擦头,哑着嗓子问:“您有没有怕的事情?”
傅政感慨:“当然会有了。”
眼前的孙子沉默了。
“你有吗?”傅政问他。
傅森年慢慢说:“我怕我捂的是块石头,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怕走到尽头是空欢喜…”
男人瞳孔里的害怕被低垂的睫毛完全盖住了。
傅政看不清他的表情,仅能感受到他字里行间冷静的绝望。
“…怕自己什么都不是。”傅森年抬起眼睛,望着老人家,“我真的好失败。”
傅政心疼地直视男人泛着水光的眼睛。
“你从小到大没受过挫折,但你要知道,其实很多人,都是在挫折下长大的。他们要面对每个阶段会存在的失败,最初他们,和你现在一样,失落消极,可他们还会站起来的,因为他们有目标。每次失败,都只是代表这个方法不行,而不是你不行,更不是这个目标不待见你。只要方法对了,天时地利人和,那就是姜太公钓鱼。”
——愿者上钩。
她不愿。
只是因为有原因令她不愿。
傅森年焦虑到糊涂的大脑骤然清醒。
他的所作所为不足以让她托付终身。
.
年底了。
不知不觉又来到沈微遥和傅森年经年再遇的时候。
她捧着下巴在岗位上摸鱼,发消息给傅森年试探:[等放年假,我就回家住了。]
傅森年:[嗯。]
沈微遥打字[你不准来哦]觉得太直接,删除重新编辑[如果有空,我会看望你和爷爷奶奶。]
傅森年说:[我身体还行,你来看望爷爷奶奶就够了。]
这个回答是不到她家里的意思吧?
沈微遥松了口气,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