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这快三十年,只有你爱停这位置。”
沈军给他点烟,指了指副驾那边的花坛,往前靠着桂花树,往后靠着月季。
环境好但空间小,车技不好的不会停这。
大多会停后面垃圾桶附近宽敞好掉头的地方。
而傅森年,每次就喜欢停这,并且方向盘永远往右打三十度,这是一个人的停车习惯。
沈军干了修车这行很多年。
一眼看出不奇怪。
听了老丈人的一番说辞,傅森年不禁恍然大悟。的确,他偶尔有停车往右打一点方向盘的习惯。至于停在桂花和月季花之间,只是想某个女人见花心情好。
“这车,”沈军打量车身,“叔冒昧问问,你有多少辆车?”
“您若感兴趣,下次带您去看。”傅森年开门下车。
沈军被面前的高大男人惊艳。
这小伙子从小吃什么长大的?
“我就是,本职和车有关,对车的性能比较感兴趣。”沈军心痒难耐地往车头看一眼。
傅森年手探进驾驶室,随后打开引擎舱盖:“您修车?”
“对。我有个挺普通的修车行。”沈军弯腰新奇查看机械结构和散热系统,自言自语,“活这么大岁数,还没修过这样的车。”
傅森年沉声:“刚好,麻烦您帮我看看,我这车一踩油门,就有一点异响。”
沈军问:“什么样的异响?”
“您上车再说。”傅森年踩熄烟蒂,冲着驾驶位歪了下头,“我描述不好。”
沈军见他径直到副驾去了。
忙把身上的修车制服脱下来搭到花卉上。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坐进驾驶室,双手拘束地放在腿上,热情打量车内。
点火启动。
沈军系上安全带,小心倒车出了这里,踩油门时竖起耳朵:“没有异响啊。”
傅森年拿起自己的手机,说:“开一会儿就有了。”
迟来地看到沈微遥的消息。
回复:[起太早了,困,就在车里睡了一觉,没想到老婆的爸爸来了叫醒我。]
沈微遥:[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傅森年:[说我俩有缘。]
傅森年:[不是我和你,是我和老婆的爸爸。]
沈微遥心想这是重点吗,眺望窗户已经看不到布加迪:[你让我爸开车干什么,上哪?]
傅森年:[车子有点问题,老婆的爸爸要帮我看看。]
总是强调她的爸爸怪怪的,沈微遥敲敲打打删除重来:[说话注意,别说漏嘴了。]
他和沈军究竟在哪里第一次邂逅,沈微遥不想深究,也知男人之间聊车是个正常话题。只要不是傅森年故意制造偶遇接近沈军,她不会刻意介入男人们的社交。
“经常会出现那种声音吗?”沈军不知是否自己开得慢,还是没听见异响。
“偶尔。”傅森年指了下小区出入口方向,“上路提速试试看。”
车主开口,沈军只好把车开到外面。
“您的车行在哪?”傅森年问。
沈军看时间还没到十一点,犹豫开口:“你要是有时间,我现在带你瞅瞅?”
傅森年说好。
上新小区到沈氏汽修行比较近,大部分时候沈军都是步行两头跑,开车六分钟就到了。
车停路边,他们就坐在车里说话。
沈军给傅森年介绍汽修行业务,而后说:“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就尽管来我这儿,我给你免费看车子。”
几千万跑车,保养都是上门服务。
哪可能出现异响迟迟不处理。
一个电话当天就有专业维修团队上门。
沈军再迟钝,也知道是自己“开一把豪车”的梦,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知道了。难为对方还想了个理由帮他圆梦。
回上新,沈军把车停在年轻人一贯停的位置,熄火解安全带,脸颊红红的。
“你怎么在这停车睡觉,等女朋友?”
“她,”傅森年神色复杂地垂着黑眸,“现在不是我女朋友了。”
沈军一愣,以为两人分手,尴尬得直挠头转移话题:“那个,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不然到我家吃个午饭?”
这个念头在沈军脑子里冒出来,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吃个饭就把“开车圆梦”的人情还掉。
何乐不为?
傅森年犹豫:“方便吗?”
“方便,我们家人不多,就三口。”沈军下车,热情相邀,“只要你不嫌弃。”
傅森年莞尔朝后备箱走:“那我就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