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宇心虚地想往脸上蒙被子。
傅森年凉凉掠过来的一眼,让他生生僵住了动作。
事已至此,只能装作不知道傅森年和沈微遥是夫妻。反正他现在是个伤员。
傅森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一句话将这位赵姓亲戚噎了个彻底。
的确。
赵家连豪门不算。
赵红把手收到身后连摆了好几下,让他们几个不要再讲话了。她微笑着对傅森年说:“森年,原来今晚你和你文宇弟弟在一块儿啊。”
傅森年没搭腔,懒懒淡淡问傅东业:“小叔怎么说?”
傅东业面露沉思。
没错过刚刚傅森年递水给沈微遥的一幕。沈微遥接的也很自然,他们完全不像两个陌生人。
认识一切好说。
谁的面子不给都行。
但这个侄子的面肯定要给。
他态度客气说:“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大家都认识一场,文宇毕竟是真的受伤了嘛。”
傅森年退后半步,搂着沈微遥肩膀:“想道歉吗,美女?”
沈微遥小口喝着杯子里的茶。
从傅森年踹人进来的架势看,他此刻正火气上头,是他亲小叔,她再认为自己没错,也不该让他难做。婚期一年,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此各退一步吧。
她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傅文宇,准备开口,肩上的手指忽然托住她下巴,温热指尖把她下巴往上抬了抬。
男人显然不同意她退让。
“这一屋的人,”傅森年寡淡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哪怕你今天把他们都开瓢,天塌下来有我傅森年顶着。”
沈微遥眸光颤了颤。
一屋子人鸦雀无声。
一家之主傅东业,蹙着眉心思考。
赵家老头子率先没绷得住,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冷冷一哼:“你这傅家小子,说的什么意思?是要给我这个老头子脑门上来一下吗?”
傅森年松开沈微遥。
一言不发走过去把房门关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家丑不可外扬。
但沈微遥心里清楚明白,他只是不想等下打起来的时候,还有漏网之鱼逃跑。
这男人奉行惹了我的一个都不放过。
大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虎视眈眈地审视傅森年,他们想看看有人能挫挫这个太子爷的锐气。
傅森年关了门走到病床边。
给傅文宇吓得直往另一侧床边缩。
然而,傅森年的目标竟是输液瓶,他把输液管直接拔了下来,傅文宇瞪大眼睛白了脸,飞快拔下手背上的输液针,急急叫了声“妈”。
赵红反应过来,连忙把老爷子按回去,挡在面前:“森年,为了一个外人不至于。”
沈微遥也很紧张,她见男人只是把输液瓶托在手里上下颠,忍住了上前阻止的冲动。
有瞬间,她差点以为傅森年要把输液瓶冲着老人家砸过去。
傅森年有一下没一下地颠着瓶子,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个不高兴砸起来。
他扯了下唇:“小叔家教不错。”
傅东业知道,侄子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也根本不害怕他会砸人,但他现在的态度,让傅东业在赵家很没脸面。
“今天这事就算了怎么样?”傅东业试探傅森年态度。
“不行,那文宇不是白挨打了?”赵家老太先不赞同。
赵红连忙又挡妈妈面前使眼色。
他们眼里,傅森年这人,其实不是嚣张跋扈这么简单。他腹黑阴恻,面上和你笑嘻嘻,转头就能合法地让你九族都过不上好日子。
惹他一时爽,事后九族上下都不得安生。
“忘了给小叔介绍介绍,”傅森年回到沈微遥身旁挨着,“她叫沈微遥,我俩刚结婚。”
赵红直接暗暗倒抽了口气。
嫁进傅家了?
傅东业反应快,笑着道:“原来是一家人。”
“不敢当。”傅森年云淡风轻地浅笑,“我家教不出调戏大堂嫂的混账东西来。”
傅家宗族祠堂现在还立着呢。
族规就连赵家上下都知道几条。
更别说傅东业。
他瞬间脸色铁青,对着床上装死的东西咬牙切齿:“你这逆子!”
“我不知道她是我大堂嫂!我是你亲儿子,你不相信我吗?”傅文宇佯装虚弱。
傅东业一时没作声,心里在暗暗帮儿子找解决之法。
“文宇总说尽得小叔真传,难道这调戏大堂嫂的行为也是?”傅森年把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