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开口的时候,傅文宇终于注意到他俩手上的戒指。
同时听好友在耳边再次提醒自己:“你大哥和沈小姐戴的好像是同款戒指。”
是婚戒。
然后他脑里就蹦出了一条没怎么特别记在心上的事情。
今早,傅森年往家族微信群里发通知,说已经领证结婚了。
‘傅森年这狗东西竟然也有女人要?’
他当时太困,看过这消息就骂骂咧咧丢开了手机。
现在想一下:不近女色的傅森年,但见惯了美女的傅森年,为什么突然对沈微遥这样一个陌生美女感兴趣?
因为不陌生啊。
傅文宇眼前忽然阵阵发黑,抖着手指点了点沈微遥。为什么不早说和傅森年的关系。
“你…你你…”
没“你”出来,他直接仰头挺地上,这次连白眼都翻上了。
失去意识前傅文宇想的是: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
他…竟然…非礼大堂嫂!
这在傅家祖上是要被浸猪笼沉塘的!
进到普外急救室,傅文宇从装晕的状态中猛然诈尸,抓住护士姐姐要自己的手机。
电话打到老爸的手机上。
傅文宇哭道:“爸,我被人开瓢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觉得今晚是傅森年和沈微遥两人合伙摆了他一道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恶人先告状,让长辈们先入为主。
傅森年训他的时候说过,不看血缘看道理。现在换而言之,不看血缘看伤情,念在他重伤,任傅森年在长辈们面前翻不出什么风浪。
.
急救室外。
几个公子哥全都蔫头巴脑地站着像瘟鸡。
他们有的手上是血,有的衣服上是血。
傅森年看了他们两眼:“散了吧。”
“等文宇醒。”几个人不放心支支吾吾。
“哦。”傅森年说话向来从不忌口,“文宇要是出殡,我会通知你们来送行。”
沈微遥:“……”
几人不吱声了。
你推我搡地离开,余光还瞥了瞥沈微遥。何止傅森年是活阎王啊,他的老婆,也他妈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幸好当时没对她动手动脚,不然搞不好现在被开瓢的就是他们了。
沈微遥坐在椅子里,手指放在腿上抠弄:“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是太快了。”傅森年想到自己没来得及动手就想笑。
他毫无用武之地。
沈微遥抿了抿唇没忍住问:“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迈凯伦车主认识?”
傅森年说:“那小子骄横惯了,换个人收拾收拾也好。”
沈微遥:“……”
他到底知不知道“协议结婚”的性质。
她是他老婆,却不是傅家的人。
“饿不饿?”傅森年和她到现在都没吃饭。
沈微遥摇摇头:“吃不下。”
傅森年歪头瞅着她:“口渴?”
被这么盯着,沈微遥不自在,只好点头,等傅森年离开,她起身上了个洗手间。
再回来,急救室的灯已经灭了。
她找到护士口中病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傅文宇似乎在和谁告状。
沈微遥敲门走进,只见病床附近,站着一对气质不普的中年男女。她看向床上傅文宇:“你想怎么解决?”
傅文宇抻头没见她身后有傅森年。
马上佯装虚弱把脑袋偏一旁。
“你给我儿子脑袋开的瓢是吧?”赵红瞧着就泼辣,绕过床尾,朝沈微遥走来。
沈微遥神色自若:“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打你儿子。”
赵红停了步。
电话里傅文宇已经把事情和他们说了。
她打量眼前的沈微遥。
美得不可方物。
她儿子年轻,血气方刚,的确有可能垂涎美色搭讪,但这不是对方揍人的理由。
“你长的好看,就要有被搭讪的觉悟。”赵红冷笑,“每个向你搭讪的人,你都要把人送进医院吗?”
沈微遥微笑:“搭讪我的人有很多,可被我打进医院的,只有你们的儿子。至于原因,不如你们问他,如果知道真相,还觉得我不该动手,那我建议你们报警。”
赵红更细致地打量对方。
普通职业套装,和丈夫公司的秘书没两样。
出了事,不怕报警的,要么是穷,要么是真占理。但这在燕京,哪怕占理,碰到傅家也只能算你倒霉。
“在哪上班?”傅东业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