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舒给出了在当时对她来说,完全无法拒绝的条件。
玩弄傅森年,换延期一年房租。
冯云舒告诉她,自己和傅森年的过节,说对傅森年又爱又恨,这辈子是得不到他了,得不到就想毁掉,说想看傅森年为爱一败涂地。
她问冯云舒,为什么让她来做这件事。
冯云舒说:“如果我有你这张脸,傅森年说不定就被我拿下了。”
当时整个学校盛传着一句话:没有男生不爱沈微遥的脸。
有啊。
傅森年。
她没告诉冯云舒,在一个小时前,她刚误听傅森年要打赌的事。她对冯云舒说,自己需要考虑考虑。暗暗下决定,如果傅森年送上门,她就应下冯云舒的报复游戏。礼尚往来,他敬她一尺,她就回敬他一丈。
沈微遥自回忆的思绪里抽离,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
头顶的灯光很好地切割出了她脸部清晰的阴影轮廓。
冯云舒没发现她面无血色的脸,一边踱步一边说:“巧了,我的这个游戏还是和傅森年有关。大少爷受了你给的情伤,花四年时间愈合伤口,不知道这道伤口扯开,又会疼多久?沈微遥。”
沈微遥嗓子干涩得厉害。
呼吸一下比一下缓。
他哪有什么伤口,他不爱她啊。
连他出国,都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也正因他出国,让冯云舒坚信他遭受情伤。实际当时,她都已经决定要在冯云舒面前,承认自己输掉了游戏,承认自己爱上傅森年。
“和以前一样,我给你时间考虑。”冯云舒问她,“怎么样?”
沈微遥抬起眼皮,目光冷漠:“滚。”
冯云舒耸肩,不在意地转身离开,仿佛已笃定她会答应这件事:“等你的好消息,发微信打电话都行。”
冯云舒走到房外便把小包里录着音的手机掏出来。
点结束,保存进熟悉的文件夹。
冯云舒勾着唇角缓缓笑了。
这么些年虽然换过手机,但是文件夹的名称从没换过。
还和高二时一样:傅森年你痛吗。
.
今天,傅森年上午来半小时就离开了,他有个外出日程,到合作方的公司。
沈微遥中午不用给他订餐。
成雨燕和刚刚谈的同公司部门职员男朋友吃午饭,钱蝶没了饭搭子,找上沈微遥。
钱蝶端着吃的坐下说:“谈一个公司的就是好,约会方便,等我和男朋友分手,下一个也找个本公司的。”
沈微遥听这话不对味:“哪有人还盼着和男朋友分手的?”
“不然呢,留着和我吵架的男朋友干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发一个。”钱蝶瞥一眼手机,没好气地咕哝。
这一眼,还真把手机盯了个消息进来。
她笑嘻嘻地拿起手机看,气呼呼地摔回去:“工资到账。”
总办秘书的固定月工资是一万六,她们三个应该一样。傅森年也很够意思,没按她入职三木的年份开薪水,按的是三年经验的薪资。但沈微遥收的短信,显示的是两万九千多。
不是整数,有零有整的。
她怀疑是A项目和C项目的劳务费。
工资到账,食堂陆续讨论起这个事情,有人欢喜有人沮丧,她们旁边桌的几个部门职员研究起各职位层的薪水。
“部门组长每个月肯定有四五万了吧?”
“屁呢。”
“部门组长还不如研发技术部职员。”
“那经理呢?”
“经理每个月是五万左右,但还有其他加成,就是看你工作能力,反正我们这种的,都是最底层的牛马,这辈子别想了。等过了三十五岁,老实享受裁员危机吧。”
“轩辕总部的高管每年四百万是低标。”
“对,还不算他们握在手里的股份,年终分红是大头,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股…”
光是这些数字,听的人就慕红了眼睛。
沈微遥午休时躺在折叠椅上睡不着,侧过了身,叠着双手放在脸颊下面枕着,睁开点眼睛,视线刚好望着专属电梯的门缝发呆,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想一些东西。
直到电梯叮一声缓缓敞开。
里面迈出那双穿着定制皮鞋的脚。
她思绪慢半拍被扯回些,有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因为没有听见钱蝶问好,她记得钱蝶说不睡午觉,这让她愈发确定眼前的不真实性,干脆没有动。
只见那双脚顿了顿朝她走过来。
近了,对方的衣着在视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