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根,终是不忍心,控制椅子转了个方向,眼底沉得发暗。
半晌,男人才腔调懒洋洋地轻声:“再给我两天,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解决。”
沈微遥紧抿唇角,近乎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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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途中手机响几遍消息提示。
沈微遥到家,把小电驴停进车棚充电,边上楼边查看手机,是熟人发来的微信。
冯云舒:[给我爸传个话。]
冯云舒:[上新周边的铺子都在涨租。]
冯云舒:[我家也得涨了。]
冯云舒:[从明年开始,铺子租金涨到二十五万。]
沈微遥眉头深深拧起,没有回复冯云舒,到家见沈军在家,立刻问了他这件事。
沈军一脸茫然:“没听冯老板说啊。”
知道女儿和冯老板的女儿是同学,问是不是冯云舒和她说要涨租。
沈微遥摇头:“最近生意怎么样,你这几天打烊很早。”
这个冯云舒喜欢搞幺蛾子,当年她还不认识冯云舒的时候,对方就是拿涨租,把她叫到学校屏风后见面。
“年后,跑高速的少嘛,清闲下来是正常的。”沈军说,“等到节假日过节就好多了。”
蓝臻给他们父女俩盛饭碗。
沈微遥饭前洗手。
走神想事。
没听到蓝臻在外面喊自己,直到蓝臻把她响着来电的手机送过来。
本地陌生号。
她犹豫接通,是个料想不到的人。那边耳熟声音唤自己的名字,她疾步进了自己卧室。
“是我,奶奶您怎么打电话来了?”
“奶奶想你了。”乔玉珍语气不好意思,“我没打扰你吧?”
沈微遥轻轻将房门上锁:“没。”
乔玉珍说:“我找森年要了你的号码,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我们两个老家伙?”
些微抱歉心情在沈微遥胸腔蔓延。
她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到窗前慢慢拉帘子:“最近有点忙,我有空再看望你们。”
“好,好。”乔玉珍连说了几个好。
消了声。
沈微遥等了几秒,那边始终沉默,她感到对方的失落,心软下来:“您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上的班是朝九晚六。”
哄好老太太,沈微遥去外面吃饭。
蓝臻正在和沈军说谁谁结婚的事情。
她随口问了句:“谁结婚?”
“我们家后面的那个单元,有家女儿今天低调嫁走了,三辆婚车,新娘车连车花都没弄。新娘妈妈和我们哭了半天。”蓝臻白天在家没事做,就会去楼下逛逛。
沈微遥:“嫁的远?”
“还好,就周边的城郊村,男方家里条件也还行,但女方死心眼,不听妈妈话,那男方家里面见这阵仗,就越不把女方当回事儿。”都是有女儿的人,蓝臻感同身受。
沈军说:“还是个单亲家庭。”
沈微遥问:“男的?”
“女的。”蓝臻心里同情,“她妈妈又气又伤心。”
沈微遥点了点头,能理解。
蓝臻咽了菜,语重心长说:“微微,妈妈和爸爸要求不高,就在燕京找一个。”
沈军接话:“条件不能太差。”
蓝臻想了想:“最起码不能比我们家这个情况还要差。”
“行了行了。”沈军笑着指了指沈微遥的脸,“你看看她,这张脸根本不愁嫁。”
“不着急,再等几年吧。”
沈微遥尾音将落下门铃响起。
门口最近的沈军端着饭碗开门。
狭昏的楼道口,冯云舒拎着香蕉水果,弯起眼睛打招呼:“晚上好呀沈叔叔。”
沈军忙把人迎进门,问冯云舒吃饭没,冯云舒说没,他就让沈微遥拿碗筷。
沈微遥盛了碗饭给她:“你来干什么?”
冯云舒说:“还不是你,约你吃饭你不来,我只好找你来了。”
听她们两个的关系好像不错,沈军和蓝臻意外之余,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微笑。
“丫头,”沈军将糖醋鸡翅的盘子,往冯云舒面前推了推,问,“没说涨租金吧?”
冯云舒疑惑:“涨什么租金呀?”
“哦,没事,叔就随口问问。”沈军招呼,“吃鸡翅,当自己家里,不要客气。”
沈微遥确定冯云舒此趟不怀好意。
前脚刚和她说涨租金的事,后脚却直接登门否认涨租金。当年她到屏风后,询问冯云舒涨租之事,冯云舒也是这般装腔否认,之后却和她谈判起了别的东西。
沈微遥没了食欲。
碗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