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是时候。
他低咒了声,脸色怒红地扔下她逃离卧室。
门还被失控的力气甩得震天响。
沈微遥被吓住了。
吓到已经将刚刚挤压在胸口的触感忘得干干净净。
她捂住那只被咬的耳朵,来到浴室照镜子,没有破皮流血,只是发烫得通红。
背过身体。
沈微遥靠着洗脸台把眼睛低下去。
耳边一声声回响他刚刚的话,眼眶忽然迟来地泛起了酸意。
烘干衣裳,沈微遥在晚饭前换回来,傅政把中午没喝完的五粮液拿出来和傅森年继续。
“来一杯?”他捏着酒杯忽然问她。
沈微遥摇头。
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碰白酒。
傅森年薄唇间溢出低笑。
和之前低声咒骂甩脸子走判若两人。
为何摔门离开?
她后来,和乔玉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不经意看傅森年,都发现他在看自己。
喝酒看。
吃菜也看。
回答傅政问题的时候还在看。
他那双深邃如漩的黑眸里多了点和平常不一样的情绪,仿佛要把她吸溺进漩涡深处。
饭快结束,家里的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不可能还来客人,沈微遥听傅政和傅森年推断,应该是傅东裕和曲香兰。
他们排斥自己的眼神还历历在目。
沈微遥忽然就有些如坐针毡。
她不安的模样落进傅森年眼里,傅东裕和曲香兰进门时,他已然来到她的身旁。
“怎么了?”
沈微遥说:“这下没办法演了。”
“怕他们?”傅森年朝曲香兰傅东裕抬抬下巴,“别怕,该怎么演就怎么演。”
曲香兰被乔玉珍喊过来认识沈微遥,脸上表情一整个僵住,下意识看傅东裕。
知道家里有客人,傅东裕顺着老父亲的介绍望去,浅淡的笑容就这么凝固在脸上。
沈微遥未敢直视他们的排斥目光,颔首问好:“叔叔阿姨好。”
女声轻柔,让曲香兰不自觉地想应出声,却忽然看到沈微遥手腕上的玉镯。
传家宝!
这臭小子动作这么快,就这么把爷爷奶奶收入麾下了?
无人应她,沈微遥有些尴尬,正要想个什么理由上楼避避,就听傅森年冷淡的话声砸来。
“怎么进来了两个聋哑人?”
他那话绝不带半分客气成分。
当场就把傅东裕听得沉了脸。
“你好。”曲香兰顺势开口,笑着应了沈微遥的招呼。她走到傅森年旁边,往他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你这逆子,说谁聋子,妈妈不过是走了个神。”
“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想当顺子。”傅森年眼睛却在直视傅东裕。
沈微遥:“……”
曲香兰乔玉珍傅政傅东裕:“……”
有一种古怪的气氛在客厅蔓延。收拾餐厅的佣人放轻手脚,生怕这位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少爷一张嘴皮子大杀四方。
“你们聊。”傅森年牵她的手,十指相扣竖起来给他们看,胜利者的姿态,“我们上楼。”
沈微遥被男人拉走。
二楼没了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她看着被男人扣住的手掌,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傅森年。”
她没叫傅总。
傅森年听见了。
一直到卧室里才松开她的手回应她。
“嗯?”
他的尾音像钩子,恢复到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坐在床边,试试这张床的弹性。
而后一脸新奇。
他说:“这张床比当初我们俩做爱的那张舒服多了。”
沈微遥无奈将门掩上些藏着声音:“你是不是喝多了?”
“有吗?”傅森年两手往后撑。
如果没喝多,沈微遥不信,他会和父母那样说话。但她忽然想到,高考之后那一段时间,他几次回消息不及时,每次解释都在和父母吵架。哪有人吵那样频繁的,她当时就没信,以为是他不想回消息的借口。
沈微遥问正事:“你爷爷奶奶的这个妄想症,是不是还需要药物来控制病情?”
傅森年眨了下眼睛。
“你爸妈他们都没问我为什么在这。”沈微遥试探问,“以前也有别人被爷爷奶奶妄想成孙媳妇吗?”
“咳。”傅森年握拳抵唇边轻咳,垂着浓睫,“这个你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问。”
沈微遥说:“我不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