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快点上岸。
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更没听出他话里深层的意思,就听他的抱紧了他。
就这样,傅森年带着她回到岸边。
都湿淋淋的。
乔玉珍杵在旁边,关心完了沈微遥,心里非常自责,暗暗观察自家孙子的脸色。
“是我不好,不该带小沈来后院…”
“把这塘填了。”
老人家话没说完,男人已给这个可能存在几十年的池塘判了死刑。
乔玉珍一愣,很快义愤填膺赞成:“好,把它填了!”
沈微遥却觉得不必如此,正准备为池塘讨个公道,傅森年招呼没打,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刚尝过身体失衡的滋味,短时间内哪里经得住再来一次身体失重。
低呼一声。
沈微瑶惊恐地圈住他的脖子,心慌往身子下面瞧。太阳洒在碧绿的草坪地上。
惊魂未定,她始终没松开傅森年的脖颈,直到上楼,傅森年将她抱进了一间卧室。
她被放下,脚踩到坚硬实地,身体站稳后朝男人忙碌的身影看。
挺括凛然的西装已经湿透了。
他脱掉西装随意扔往空地,接着一边单手解衬衣扣子,一边打开衣柜挑衣裳。
干净的衣裳被他陆续扔上床。
一转头,见她竟然还愣在那。
“洗热水澡。”傅森年皱着浓眉来她面前,帮她脱外套,“先穿我的衣裳。”
沈微遥说:“池塘比你的年岁都大。”
对乔玉珍和傅政来说肯定有感情。
他简单一句填了,把两位长辈的感受心情不当一回事儿。
知道她想说什么,傅森年沉着脸没吭声。
他车刚停好,就听到乔玉珍喊傅政,声音都喊变了调,寻过来,看到水里竟有一颗脑袋。
如果他没来,老宅这么大的地方,屋里的人未必发现。而且乔玉珍年纪大了,未必有头脑反应和力气给她及时有效的施救和帮助。所以,这次他不会轻易听她的。
求情都没用。
“池塘没了,里面的锦鲤要怎么办?”沈微遥说。
傅森年:“捐了。”
沈微遥忙问:“你要捐哪?”
“静安寺。”傅森年啧了声,烦躁地说,“你这什么衣裳。”
他手底下的毛衣开衫外套脱掉之后,里面是件米黄色衬衣,此刻透明地贴在她的身上,黑色胸衣轮廓若隐若现。不过男人整个心思都在和衬衣上的扣子较劲,解不开就尝试上手扯和拽。
“不是这样解的。”沈微遥有气无力。
她握住他的手,想要拿开,但男人俨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抓着领子用上了蛮劲。
“哧啦”一声。
领口直接开到胸部。
猝然闯进眼帘的圆润饱满被黑色胸衣贴身包裹着,漂亮美景惊得傅森年快速眨了几下眼,慢半拍意识到自己撕毁的到底是什么。他喉结滚动,想要知道她生气没,抬起眼那刻,脸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沈微遥没想到衣裳会被他扯坏。
给他一耳光后拢着领口背过身。
她又打了他,是他活该。
不过沈微遥还是解释说:“这是装饰扣子,套头衬衣。”
“孤陋寡闻了。”傅森年捂着脸颊。
沈微遥不再理他。
移到床旁,拿起衣裳进浴室。
半晌,傅森年听里面淅沥水声,他盯着门板的眼前,浮现刚刚惊鸿一眼的画面,勾起唇角痴笑着转身,拿其他衣裳到客房洗。洗好回来,她还没有出来,里面传出吹风机的细微呼呼声,她在里面吹头发。
傅森年先到楼下。
“小沈没事吧?”傅政连忙问。
“没事。”
桌上有壶茶,傅森年给自己倒了杯,渴了一口气灌进喉咙。
乔玉珍被傅政安抚到现在,心情还没完全平缓下来,说:“都是奶奶不好。”
傅森年却问:“您怎么把镯子给她了?”
这语气仿佛不该给她一样。
给乔玉珍听来气了。
“给她怎么了,我不仅给她镯子,马上还把那些项链珠宝,都打包送给她,不是她,你今天就看不见你奶奶了!”
傅森年眼眸微动。
以为是她失足落水。
不是?
“森年,奶奶这个心现在还狂跳不止。”乔玉珍担心,“你老实告诉奶奶,这孙媳妇,不会因落水跑了吧?”
傅森年拉开椅子,双手插进裤口袋里落座,和爷爷奶奶大眼瞪了会儿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