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桌也被挪得歪歪斜斜。
“我没扫干净?”
他快步走向那边,知道自己不会干家务,所以这次,没有抢扫帚,只等她扫过,他帮忙把沙发重归原位。
沈微遥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这么见外,傅森年黑眸思忖着连眨几下,坐到沙发里唉声叹气。
沈微遥听见:“傅总。”
“嗯?”傅森年望着她,心情不错。
沈微遥看他:“您不高兴吗?”
“高兴。”傅森年轻松的神情添多玩世不恭的笑容,“谁看到美女心情都好。”
沈微遥:“……”
一抹热意从脖子处向四周蔓延,白净的脸蛋迅速泛红。
她感觉到自己的异样,明明对他这种腔调都烂熟于心了,可每当正经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就有点猝不及防。
傅森年喜欢她这种害羞的时候:“沈秘书为什么要这样问?”
他放缓了语速。
疑惑的口吻听起来有一丝无辜。
沈微遥强作坦然:“刚听你们在吵架,我能不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坐。”傅森年点头。
沈微遥摇头。
只是一个问题问完就走。
她犹豫着望进男人墨黑的瞳底,说:“令尊两位,是不是知道我…我和你以前…”
傅森年了然,浓眉不悦轻蹙:“沈秘书是大明星?”
沈微遥严肃脸:“我没有这么说。”
好像是问得突兀了。
这张脸走到哪都能惹来目光,她习以为常不是吗。
他父母警惕他身边出现特殊异性,盯着她,排斥打量她,倒也属于情理之中。
“还有事吗?”傅森年拿起手机。
沈微遥看他拿起手机想到:“那条朋友圈,是不是应该删了?”
傅森年抬起眉骨,脸上隐隐警惕,他暗暗护住手机,仿佛不捂住,她会扑过来抢:“沈秘书哪来的权力,对我的朋友圈指手画脚?”
沈微遥说:“但那张照片是我。”
“我没说不是你,但你说话,能不能在后面加一个语气词。像你刚刚说删照片,如果你说,那张照片是不是能删了呀,我心里听着舒服,说不准就直接删了。”傅森年漫不经心地说着。
沈微遥在心里默默把这两句话做比较,决定重来一遍:“那张照片是我呀。”
傅森年唇角轻扬,漫过一缕悠然,应该是对她的表现感到满意,好好和她讲道理,语气同样变得温和轻柔:“沈秘书,微信账号是我的,字是我打的,发的时候,虽然没经过你的同意,但事后你也没有翻脸。这种就好比夫妻结婚,属于婚内的共有财产,离婚后你不能分配我的财产。”
沈微遥竟然见鬼地觉得有道理。
“再说。”男人松开手机,好似已经觉得抢手机的危机解除,“照片里不也有我吗。”
沈微遥:“……”
就一只手。
这男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死的说活,活的说死。
说不过,沈微遥俏脸一拉就要走。
“站住。”傅森年叫停她。
沈微遥职业性微笑,问:“傅总,您还有什么指示?”
傅森年挑刺:“别整天您啊您的,给我二十五叫得像七老八十。”
“好的傅总。”沈微遥不反对。
她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落在簸箕里的碎片上,于是低下头检查,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沈秘书,你连家务都干得这么好,接下来我给你的工作,你肯定能胜任。”
傅森年瞳孔深处隐隐发亮。
弯着唇。
洁白的牙齿从淡色唇间露出。那双斜挑着打量面前女人的眼,闪着狡黠的绿光,仿佛要光明正大地挖陷阱,要将她这个猎物撕碎。
——大灰狼。
沈微遥脑海里,蹦出这个动物。
怀疑他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狼。
她狐疑接话:“我尽我所能。”
.
晚七点,燕京的天空像是被深灰色笔墨轻轻晕染开。
收完阳台的衣裳送回卧室,蓝臻回到餐厅,发现沈微遥还捧着下巴满脸愁容。
她收拾盘子,语气心疼女儿:“怎么啦?”
“老板交给我的任务太难了。”沈微遥帮忙收桌子。
傅森年说:
他爷爷奶奶都有(痴心)妄想症,最近老两口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实在给他闹没招了。
让她哄老俩开心。
蓝臻听了沈微遥的描述,诧异:“还有这个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