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也想养祖宗
    曲香兰的血压在直线上升,捏紧两只拳头克制地将身体前倾,胳膊在膝上支着,抬了只手遮住嘴一周,指尖却在暗暗抵压人中,缓和某瞬间快要背过气的感觉。

    这个魔丸!

    她不该姓曲。

    应该姓殷。

    燕京整个傅氏家族虽不是世代单传,但傅东裕这支,因她身体条件不允许再怀,所以只有傅森年这根独苗。傅东裕兄弟姐妹的家里,哪家不是生了一两个打打伙?

    以前曲香兰还羡慕别人,如今真是庆幸。

    就这一个都被他们宠坏了。

    从小到大连个巴掌都没打过。饶是六年前吵最凶的时候,傅东裕也只舍得把一根香烟往儿子的脸上砸。

    宠得如今自食恶果。

    曲香兰连着两次深呼吸,蓦地灵光一闪:“你爷爷给我们下通牒,今年必须给你办婚事。”

    这小子虽然对谁都混不吝,但对爷爷奶奶还算尊敬。

    不如把老爷子搬出来曲线救国。

    傅森年直接不吭声。

    拿了杯茶垂着眼皮慢条斯理地喝。

    从曲香兰进来,到现在,她都已经气个半死,他却连骂“畜生”都像没吃饱饭。

    懒得浑不在意。

    光是这态度就能让听者归西。

    过了半晌,不见某小子开腔堵人,曲香兰直觉老爷子这个矛有用,弱掉的气势回来几分,继续用矛戳盾:“上次你和你爸说回去看爷爷,但你又没回,结果你爷爷,又给你爸臭骂了一顿。”

    傅森年嗤地笑了。

    眼底的嘲弄仿佛在说老东西活该。

    曲香兰惊讶自己的天分,都能看懂儿子的潜语气了。

    只是,他一直不明着搭腔,她更不知道说什么试探他底线。周遭寂得烦人,这场心理博弈无声持续。曲香兰烦得喝掉杯子里的茶,忍耐片刻,最后实在没憋住,顺手把这只杯子也摔了。

    “祖宗诶!我真是败给你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糟心玩意!”

    她失态冲着男人大声埋怨。

    口吻是熟悉的恨铁不成钢,细听已有无奈妥协的迹象。

    傅森年淡声:“你们喜欢养祖宗,我也想养个祖宗,尝尝你们乐在其中的滋味儿。”

    曲香兰发现他唇角期待的笑容。

    心下怔了怔。

    小时候,儿子要什么有什么,不用他开口,所有同龄人非同龄人应有的玩具他都有,没有的他也有。他小时候学习成绩不拔尖,直到升高中都是中上游徘徊,也不知高一上学期,怎么就突然刻苦读书起来了。其实傅家这背景,不需要他多努力,这让他对任何事,都散漫到不屑一顾。

    期待?

    他竟然也会期待去获得。

    怔了半晌,曲香兰接受目的没达到的事实,今天白跑一趟不说,还揣了一肚子窝囊气。

    “我走了。”

    她心如死灰地欲要起身离开。

    地上都是碎瓷片。

    两人脚下几乎没块好地儿。

    让她先别动,傅森年大致避开碎片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指尖按过座机免提之后,在123三个数上晃了晃按3。

    1是成雨燕。

    2本来是钱蝶。

    沈微遥来了,他就把钱蝶换到3。

    2,爱。

    真好。

    .

    秘书台寂静,因办公室不停传来摔杯子和大声喊话的阵仗,搞得她们都人心惶惶。

    对象来电,钱蝶两分钟前,躲到厕所摸鱼接电话。

    沈微遥经过钱蝶岗位听见内线响铃,她和成雨燕对视了下,顺手点了接听。

    “进来扫地。”男人冷淡的四个字。

    不等回应那边已经挂断。

    成雨燕问:“我叫钱蝶回来?”

    “不用,我扫。”沈微遥说。

    成雨燕说你别想不开:“这个节骨眼进去,不怕殃及你自己?”

    沈微遥微笑摇头。

    工作罢了。

    没想那么多。

    她先到杂物间拿扫帚和簸箕,再来到办公室外轻叩两下门。

    “进来扫地”给曲香兰听舒适了,儿子这是担心她踩到碎片呢。

    她心情不错地夸奖起来:“还算你这小子有良心,妈妈没白疼。”

    傅森年靠在桌前,心不在焉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点了。

    曲香兰接着说:“不过这事儿你可别指望我帮你,我一句话都不会为你说的。”

    “不指望。”傅森年吐着烟淡道。

    敲门声响了。

    曲香兰欲言又止拿起手机看。

    进来的沈微遥,先是看了一眼桌前吸烟的傅森年。

    “怎么是你来?”傅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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