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僵硬地离开了他的额头。这会儿才察觉自己和他太近了,因为退开的时候,她的鼻尖蹭过他高挺的鼻梁。
他的眼睛黑而深邃。
只是仓促看一眼她就避开了。
沈微遥没看清傅森年的表情,捧着他脸颊的两只手,忽然被他抬手从中间分开。
“沈秘书,摇摇我就醒了,你有必要啃我头皮吗?”傅森年一条长腿迈出车外。
如此荒诞的发言让沈微遥愣了愣,这人脑子烧坏了吗。她赶紧把上半身撤出来,嗫喏道:“我没有啃。”
“没啃这么疼?”傅森年直立起身体。
他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周围,似乎在确定自己头皮的完好度。身形挺括颀长,逆光阴影完全将身前的女人笼罩住。她的呼吸有点困难,心口也产生细微的刺痛。
沈微遥舔了舔发干的薄唇:“烧疼的。”
是摇摇。
不是遥遥。
瞎想什么呢,沈微遥,你只是傅大少爷的一个赌。虽然你让他输,但你也没有赢。
半小时,傅森年输上液,沈微遥要到一次性杯子,弄来点热水,她看输液瓶液体线还很高,就准备去拿血常规检查单。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
“去哪?”
“拿报告。”沈微遥皱着眉,把他的手拿开,放回,等输液管里回血的状态恢复正常,“手不要乱动。”
傅森年目送她走。
给蓝臻回完电,沈微遥收到周岩微信消息,约她明后礼拜六或礼拜天吃饭。
她一直思考到输液室,实话实说,妈妈生日不出门。
输液床上的男人已经睡着,护士给他脑后垫了个降温枕。方才烧到三十九度八,他回答医生问题都有点走神。沈微遥坐到床边的凳子上,看手里的检查报告。
忽有来电。
她被铃声惊到,也怕吵到别人,慌忙要起身出去接听,再一次,男人的手抓住了她。
紧紧的。
攥住她的手腕不松。
沈微遥没挣开,压在屏幕上的手指不知怎么就把电话接通,周岩的声音传出来。她看男人歪着脑袋,浓眉紧锁,赤红的唇烧得起了干皮,好似只是迷糊之中抓住了她,而不是醒来。
“是我。”
无奈,她坐回凳子上轻声回应,目光忍不住落在攥住自己手腕的那修长的指骨上。
“我给你妈妈订了生日蛋糕。”周岩说。
“不用。”沈微遥忙说。
“已经订了。”周岩自顾自求夸奖,“我买了一辆二手车,开不熟,不小心刮到马路牙上,顺路去你家汽修行补胎,听你爸提到你妈的生日,所以订了个蛋糕。放心,我没和你爸说我们两个的关系。他只以为我是客人,我好好付了钱的。”
工作地和家都不在上新,如何顺路补胎?
拙劣的谎言。
沈微遥闭上眼睛有些乏力。
“怎么不说话?”周岩听不到她出声。
沈微遥张开的眼睛里清冷一片:“下个礼拜五,老地方,我们晚上吃个饭。”
有些底线必须要和周岩说清楚。
她拿下电话,翻了翻和周岩过往的微聊,心里越来越烦躁,扣下手机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松开了她,还是那副安静睡沉的模样。
输完液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沈微遥扣上副驾安全带,等片刻不见开车,转头看他在发呆,心里没来由有点儿慌。
“如果不舒服,还是我来开。”
她虽然手生,但肯定比生病会走神的人开得安全。
“沈秘书是觉得现在时间还早?”傅森年不疾不徐把车开出。
九点多钟了,沈微遥开车来就花了将近一小时。她小声找补:“我开得不多。”
“以后多开,车技不好,怎么当我的秘书。”傅森年话音里透着满满的嫌弃。
只要想到朱桥一介特助还要干司机的活,沈微遥就怵得晃,抿着唇没敢再搭腔。
不过很快她没有忍住:“这不是去公司的路。”
傅森年沙哑的声线愈发慵懒:“你都赚了我几个小时的加班费了,还不够?”
沈微遥:“……”
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抱起手机给沈军发消息,问下班没,顺路帮她带碗馄饨。
忙到现在,她晚饭还没吃。
不巧。
今天沈军关铺子比较早。
沈微遥悻悻作罢,冷不丁听旁边传来腹中饥饿的声音,她诧异地看向男人的肚子。
上新到了。
车缓缓靠边,沈微遥下车有些犹豫,瞟见他把车熄了火,只亮着灯,拿起手机看。她关了车门走出十几米远,仍没听到引擎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