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鸦雀无声。
沈微遥环顾眼前的默剧画面:“傅总,中式热菜,西式快餐,您对哪个有胃口?”
傅森年冷淡地说:“别问我。”
忘了傅大少爷回答问题是要支付薪水的。
沈微遥不再问,指食堂最里面靠着百叶窗的地方:“去那等我,随便找张桌子坐。”
傅森年抬脚就走。
天下红雨了,男人竟然这么听话。朱桥诧喜地咧开嘴角,对沈微遥竖了竖大拇指跟上他。
而等沈微遥端餐盘过来,已经瞧不见朱桥的人影了。
傅森年斜身靠椅,慵懒颓废,眼睛因感冒充盈水光,仔细看,好像还有些水肿,他精神萎靡地盯着面前食物不吭声,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有点上火。还在走神。
“朱桥吃饭了?”沈微遥打破沉默,唤回他的注意力。
傅森年立即抬眸看她:“和你有关系吗?”
沈微遥解释:“我只是问…”
傅森年:“朱桥是你老板?”
沈微遥张了张嘴。
话再次被傅森年截胡:“我需要的秘书,心里只能有我,如果沈秘书朝秦暮楚…”
他忽而停顿,偏过脸看向别处,脸上的情绪很复杂,说,“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沈微遥:“……”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对成秘书和钱秘书也都这样要求吗。要人忠心耿耿,也不必把自己说得如此…卑微。
沈微遥找准自己的定位,微笑:“傅总,再不吃菜就冷了。”
“没胃口。”傅森年有气无力。
问你吃什么不说,饭菜弄上来又说没胃口。符合傅大少爷折磨报复她的作风。
沈微遥耐心介绍盘子里的食物:“红烧排骨,这个厨子手艺还不错。鱼香茄子,软软儒儒的,酱油不多,适合生病的人吃。铁板蒜蓉大虾,你喜欢。还有这道汤…”
今天的汤是青豆蛋汤。
但傅森年不吃青豆。
她想起来了,执起白瓷汤勺,将他汤碗里的青豆,全部捞到自己的碗里来。
傅森年瞥一眼。
等她捞完,他就把身体靠过去,拿起筷子开始吃。
.
城市暗了下来。
沈微遥看时间快傍晚六点,准备下班,她欲要往唇上涂点润唇膏,忽然想起,傅森年红到不正常的嘴唇。
“钱秘书,有没有体温计?”
她扬起脖子往钱蝶那边张望问。
钱蝶:“没有。”
成雨燕整个下午都在琢磨红糖水的事情,声音不大不小,说:“朱桥那有。”
“谢谢。”
沈微遥从朱桥那找到电子体温枪,敲门进入总办。
钱蝶把巴掌大的化妆镜一盖,压着嗓子说:“你干嘛告诉她,她不是能耐吗,以后让她一个人包揽傅总秘书部的所有事算了。”
成雨燕没吭声。
朱桥不在,沈微遥也不知道傅森年为什么不下班,还和上午她进来之时一样,窝在椅子里,面朝外,像极了垂暮老人看夕阳。
她歪头瞅了瞅,男人的眉心浅浅地皱着,眼睛是紧闭的,并非在阖眸欣赏夜幕降临。
沈微遥犹豫了下,轻着步子上前,将电子体温枪,对准男人的额头开始测。
数值稳定34左右的时候体温枪忽然报警。
低温?
她一脸懵地准备收回来检查,手腕忽被一股力道扣住,那人手指和掌心都滚烫,面色不悦地捏住她的手腕拽近。
“干什么?”傅森年嗓音沙哑。
喷在沈微遥脸上的呼吸都是烫的。
她脖子一热,脑子里瞬间想到,以前他曾在无数个时候,制造离自己很近的暧昧距离。
他很黏人,喜欢用耳朵蹭她耳朵,脸贴脸,鼻尖碰她的鼻尖。他会像小狗小猫一样,撒着娇拱她的颈窝,故意将呼吸送进她怕痒的部位。那时候她好怕他会突然亲上来,但他没有。他只在高考前亲过她的脸颊,还直白地向她宣布,“高考后我会立刻亲你的嘴,遥遥你不能反抗,反抗没用。”
沈微遥咽了咽喉咙回答:“给你测体温,你好像在发烧,但是这个体温枪不准。”
傅森年泛红的眸子轻轻地扫了眼体温枪,缓缓松开了她,坐正椅里的身体。
“离我远点。”
“没事,我喝了板蓝根预防。”沈微遥揉着手腕退到桌前,“而且中午都一块儿吃过饭了,要传染已经传染上,现在避也于事无补。”
傅森年缄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发烧,自己都没感觉吗?”沈微遥关掉体温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