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小的洗手区瞬间针落可闻,几个男的面面相觑,连地上嚎的那位都懵逼了。
凝聚胸口的浊气随着这巴掌消散,沈微遥俏脸神情淡漠,扇完大少爷就走。
只是胸口麻得很。
满脑子都是六年前那夜的荒唐放纵。
傅森年被扇了耳光半点不气,还有点儿自食恶果的坦然舒适。他边活动自己被打麻的脸边转过身体,夹烟送嘴边,走到那几个男人面前。
睨下来的一双黑眸又冷又沉。
他吐了烟,剩半截香烟丢到躺着的男人身上,穿的薄,衣裳立刻烫出个洞,男人边骂边想爬起来,又被傅森年一脚踹回腰上,淡声:“吸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醉酒男人大声对同伴说愣着干什么。
不信几个还放不倒他一个!
公共区域,这边动静很快被发现。安洋不知怎么也来了,和侍应生差不多前后脚,不假思索进战局。有个侍应生想拉架,被赶来的夜场经理紧急训斥住了,还安排侍应生到走廊把风。
“都别管,那是傅少和安少。”
燕京有钱人多的是,但豪门权贵就那几家,傅家一个就能顶燕京豪门半边天。
不过几分钟,场面消停了。
安洋给傅森年点根烟,自己也站到旁边点根休息,笑着和经理说,毁坏之物算他的。
经理稀松平常地陪着笑。
暗暗观察傅家那位爷的动静。
傅森年走向男人,鞋尖踩了踩对方糊满鼻血的脸,依旧淡声:“我问你吸什么。”
这会儿男人再不敢大放厥词了。
连酒都醒了。
咬着牙根,完全不敢吭声回答,生怕自己现在有种回答,等等就会变没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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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佳佳发现,沈微遥自从回来包厢后就有点心不在焉。
和她喝鸡尾酒。
说起刚刚被安洋拉过去聊天的事情。
沈微遥一心二用地听着,安洋和傅森年有说有笑回来的时候,她余光瞥一眼门口,很快收回,专心听余佳佳说话。
“干嘛了你俩?”许夏笑问。
安洋没所谓地笑着答:“问候几个朋友。”
落座,傅森年伸手拿桌上的酒瓶,光线暗淡里不辨表情,只在仰头喝酒的时候,藏在睫下的眸光落在沈微遥身上。安洋喊他,他不着痕迹地把目光移走。
几个男女在角落跳完舞过来。
冯云舒喝了口酒水解渴,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沈微遥和傅森年在同一条线。她心思乍起,嗓门大咧咧地开口:“沈微遥,都年底了,你家什么时候交租金?”
沈微遥没想到对方会当众问,连忙回答:“我会和我爸说。”
“什么租金?”有人疑惑。
冯云舒不管别人家庭信息是不是需要经过同意才说,直接道:“她家不是在上新开发区的高速附近开了个破汽修店吗,租的是我家的地盘,年租金二十三万。”
“这个价格在上新不算贵吧。”一个男的路过。
冯云舒耸耸肩:“对啊,每年都拖,不知道搞什么鬼。”
沈微遥紧了紧手里的瓶子。
八年多前,沈军结清全部房贷,又贷款自己搞汽修做,从汽修员到汽修行老板。
开店最初沈军手里捉襟见肘,全家紧着裤腰带过日子,齐心协力把店搞起来。
沈微遥记得当时很困难。
一再向冯云舒的父亲恳请缓缓交租。
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这两年虽然没有提前交租,但也都在交租日期前交。
对方堂而皇之说这种容易让别人误会“沈家是老赖”的话,沈微遥知道原因。
一笑置之。
和余佳佳到那边挑歌唱了。
冯云舒见她那心知肚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拿上酒瓶,到傅森年那边敬酒。
安洋歪着脑袋,仰脸瞅冯云舒:“这位有点眼熟啊。”
冯云舒挑眉:“我追过傅森年,四班的。”
“哦,是你呀。”安洋很快想起来,马上转头问傅森年,“你还记得她不?”
冯云舒不太在意地看向傅森年。
但仔细看,她眼里还有期待和不甘心。
“没印象。”傅森年神情冷淡。
他手里的那瓶酒似乎喝完了,倾身放到桌上。许夏顺手拿走和其他空瓶放一块儿。
安洋热心肠帮他找回记忆:“就是在校门口死缠烂打被你拒绝,结果你自行车不小心挂住人家裙子,刺啦一声差不多全裸,你都没停车回头看一眼的那个女生。对不对啊,冯云舒?”
一番话,把冯云舒里子面子全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