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安洋是有意还是故意的。
“记得真清楚。”冯云舒皮笑肉不笑。
这件事当时学校传得凶,她丝毫不在意旧事重提,反正大家都知道。就好像在她身上烙了个“傅森年撕坏我裙子”的勋章一样,骄傲又难忘。
安洋叼着烟,饶有兴致打趣:“我记得,你不是发誓,要让傅森年付出代价么,八年,这个誓言成功了没啊?”
冯云舒古灵精怪地歪头,说:“你又不是当事人,就算我的誓言成功你也感受不到。”
只有当事人才能感受得到。
安洋听出点儿别的意思,没再说话,眼睛往“当事人”傅森年那边瞟了眼。
傅森年事不关己玩起手机。
“酒呢。”冯云舒看着傅森年,笑问,“不给面子?”
傅森年语气漫不经心:“不想喝。”
今晚从傅森年现身开始,心情就不错,和他们也都有说有笑,基本有问必答。但是此刻,在场之人再迟钝也察觉出来,傅森年和冯云舒的过节越来越深了。
离冯云舒最近的男生拉了拉她,示意她到包厢别的堆子玩,别来男人这边凑热闹。
冯云舒把那人手甩开,神情挑衅:“怎么啦傅大少爷,是你扯坏了我的裙子,让我丢了脸。你现在搞的,好像我也做了什么,让你傅大少爷的脸面也丢干净了?”
不遮不掩的嗓门是冯云舒的一贯作风。
这话让整个包厢都死寂了下来。
余佳佳握着要打开的麦克风,闻言暂时没开,碰了碰沈微遥:“那边怎么了?”
沈微遥微微摇头。
“哦对,冯云舒以前喜欢傅森年,高一那会儿裙子的事闹得挺大的,你都没注意过吧?”余佳佳小声说。
沈微遥浓长的睫毛轻轻扇动。
纵然她是书呆子,对“自行车挂裙子”的事也有所耳闻。
哪怕她真没注意这件事,也还有冯云舒后来亲口告诉她。
有人想把冯云舒拉走,但冯云舒不肯走。也有人在傅森年身旁拍后背让他消气。
太远,她们这个位置角度,看不清傅森年脸上是什么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生气。那边气氛剑拔弩张。
余佳佳伸脖子探脑袋张望,有点担心:“微微,冯云舒不会和傅森年打起来吧?”
“不会。”沈微遥始终没看那边。
余佳佳不置可否:“这么肯定?”
沈微遥试麦,眼睛迎向偌大显示屏,眸子里面澄澈透亮,她的手捂住麦克风,轻声说:“傅森年不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