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指尖已经冰凉,剩余的一些血色也被黑夜吞噬殆尽。但陈昭并没有收回来,不知过了多久,陈昭修的圆润的指甲忽然被主人猛地一用力,直直地落在了楚怀的名字上。
若是有人此刻在陈昭身边,便会发现年轻的新帝此时眼中染上些许病态的疯狂来。陈昭目光上移,再次落在了叶文姝的名字上,陈昭收回手,将已经变得冰凉的手握紧了,唇角微微勾起。
同样灯火通明的地方还有摄政王府,楚怀一口一口地喝着茶,即墨和无青里里外外地忙碌着收拾包袱。
今日楚怀刚回来便说要去江南,可直到现在任命的圣旨都没有下来,而楚怀依旧端坐着,丝毫不急。
夜色愈发地深,房门终于被叩响。楚怀猛地抬眼看过去,眼神中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无青和即墨对视一眼,上前打开门。
黑色的夜行衣下缓缓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是金秀。
“二位大人好,咱家来给殿下送好消息了。”
无青和即墨让开身子,楚怀站起身:“公公这么晚还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金秀笑意不减,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明黄色的圣旨,室内三人见了,掀起衣袍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兖州涝灾一日不除,朕心中一日难安,特下此诏令命摄政王楚怀秘密前往兖州,替朕解忧。钦此!”金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宣旨后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楚怀。
“臣,接旨。”楚怀双手高高捧起,只等沉甸甸的触感传来时方才起身。
金秀一只手仍放在圣旨上:“殿下,此行路途遥远,莫要辜负陛下所托。”
楚怀点点头:“还请公公代为转达,我明日清晨便动身前往兖州,定会为陛下排忧解难。”
金秀满意地点点头:“既如此,咱家便先回去了,殿下早点休息。”
“即墨,送送公公。”
即墨了然,引着金秀往外走去。
楚怀将圣旨摊开,玉玺的红印尚还未全干,苍劲有力的笔迹早已褪去了早些年的青涩与稚嫩,留下的是字字句句下隐晦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