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姝收回目光,继续朝慈宁宫走去:“皇帝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茯苓自知这不是自己该谈论的话题,低着头没说话。
“写信给霍韦,让他准备准备。”语气冷淡,像是刚刚在养心殿流露出的一丝温情只是茯苓的错觉。
乾清宫内,陈昭仍然站在原地,别在腰间的香囊已经到了他的手中。香囊的确做工精致,隐约飘出淡淡的药草香。
陈昭脸上嘲讽的笑意未减,香囊被他抓的变了形,不知何时候在一旁的金秀适时地开口:“陛下若是觉得烦心,咱家就将这拿去处理了。”
陈昭回过神来摆摆手示意不用:“你方才去了哪?母后离开时怎么不在殿外?”
“奴刚刚去送摄政王殿下了。”
陈昭拧眉,坐回上位后看着手中的香囊陷入了沉思。金秀看在眼里,脑海中浮现出楚怀离开的背影。
......
冗长的长廊上,离神武门越来越近,楚怀不紧不慢地走着:“金公公怎么看兖州涝灾一事?”
金秀惶恐:“摄政王说笑了,这是朝堂大事,哪容得下奴在此妄议。”
楚怀停下来看着金秀:“那我换个问法,金公公觉得今日太后娘娘到乾清宫当真是去送香囊的?”
金秀看向楚怀,他知道楚怀是个聪明人,在聪明人面前装傻只会被当成蠢人踢出棋盘。金秀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引着楚怀继续走:“兖州刚刚出事,太后娘娘便不请自来,其目的昭然若揭,摄政王又何必问奴。”
“公公常伴在陛下身旁,自然是该问的。”
金秀了然:“殿下可是有别的事情要吩咐奴?”
楚怀停下脚步,从袖中递出去一包沉甸甸的荷包:“只希望公公能好好照顾陛下,楚怀别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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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
金秀接过,道谢的话却被楚怀打断:“公公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认得,便不劳烦公公了。”
金秀站在原地等楚怀的身影渐远了,方才回身往乾清宫赶。金秀敏锐地察觉到,陈昭已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处在了一场风暴的尖端。一旦陈昭行差踏错一步,风暴便会顷刻间卷起,将陈昭吞噬。
哪怕一句话,一个选择......
深夜,陈昭穿着里衣躺在床上,眼睛却没有闭上,挂在床榻旁边的香囊轻轻晃动着。
难以入眠,陈昭下床披上外衣,金秀听到动静轻轻叩门:“陛下?”
“无事。”
金秀应了声,安静地在门前守着。陈昭站在空荡的房间中央,轻轻扭动手旁的烛台,挂着字画的墙壁发出闷闷地一声响,而后缓缓挪动着。
陈昭抬头注视着面前显露出的一幅图。这份图上,整整齐齐地自上而下排列着各个官员的名字与官职,陈昭一只手拉了拉滑下去的衣服,一只手缓缓在图上摸着。
最终,陈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名字下方。楚怀,木卓年,杨钰文三个名字并排着。陈昭指尖轻微颤抖着,又猛的上移落在叶文姝的名字上。
陈昭只觉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初春的夜还是泛着冷,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