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什么都不要问。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江承灼打断江放的话,神色忽然凝重起来,“明后两日你大抵就要离开这里去往刑部。”
“虽然刑部没有锦衣卫这样心狠手辣,可到底是天家手里的人,总归有些手段。在那里,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记住,是除了你阿娘和小鱼之外的任何人。”
说到最后一句,江承灼脸上浮现出一抹亲切的笑容,紧接着这抹笑便又被凝重所取代。
沉默了许久,江放一肚子的问题快要憋疯了,江承灼终于再次开口:“如果有人给你一袋银针的话,好好收起来......这意味着,我和你大哥已经在诏狱中遇害了。”
江放猛地站起身来,张着嘴巴看着面前淡定的江承灼,好像刚刚那些话并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样:“什么意思?爹,你们为什么会遇害?什么银针......”
江承灼也站起身来,他受的刑罚最重,行动起来极为缓慢:“爹清楚你们的性子,知道就算我让你们不要寻仇你们也会固执地调查真相。所以爹劝告你们一句话,在你们没有足够的筹码和底气之前,千万千万不要贸然深究江家的事情。”
说罢,江承灼没等江放说话,挪着步子向外面走去,临近门口又回过身说道:“不要相信任何人,江放你记住了,是任何人!”江承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口,江放面上尽是湿润,牙关被咬的发酸,看着江承灼远去的背影。
后来的每一天,江放每每想起这个晚上,都在不断地后悔着为什么当时没有张开尚稚嫩的臂膀,留给那个男人最后一个属于儿子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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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溱愕然的抓着江放的胳膊:“你是说爹早都猜到自己和大哥会在狱中遇害?”
江放点点头:“知道斩立决的旨意之后我以为不会像爹说的那样,直到昨天深夜有人来刑部给了我这个。”
江溱接过江放递过来的布袋,身体不受控制的抖着,布袋中的银针散发着刺眼的光,江放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响,半晌道:“我不会让江家就这样被踩在脚下,天家无情,那我便闯出一条血路来。”
江放心疼地抱住江溱,在江溱背上拍着以示安抚:“江家偌大的家业,一朝之间变成了这样。阿吟,哥哥如今帮不了你什么,只求你尽力而为,尽可能的保住些东西。”
江溱攥着布袋的手逐渐握紧,指尖发着白。
“二哥,我一定会尽快找机会让你出去,你放心......”
“不。”江放打断江溱,“你不用管我,短时间内我留在刑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先管好江家的事情。这里也尽可能不要来,防止有心之人诟病。”
“自从阿爹和大哥出事之后,我在这里过得倒是比之前好了些,这你不用担心。”
江溱哑然,此时的她也的确没有万全的办法将江放从这里带出去:“哥......”
“二哥知道,我们小鱼是担心我,”江放摸了摸江溱的发顶,“但多事之秋,多小心一点总归是没有错的,阿爹没有做过的事,我们绝对不认,总有一日我们会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为江家洗去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