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逾白·云泥
”江溱声音带着嘶哑。

    楚怀神色依旧未改,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可这世上不公之事何其多,这世间,生来就是强者立于山巅睥睨众生,弱者伏于泥潭求生无门。强弱,云泥之别。不公,才是常态。”

    “陛下对江家已经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网开一面。江溱,现在的你,不但什么都做不了,反而你若是行差踏错一步,触怒了圣上,整个江府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江溱有些恍惚地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楚怀顿了顿开口道:“我让无青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江溱没有回话,她抬起头看着楚怀准备钻出马车的背影,楚怀的身影在她盈满了泪水的眼中显得有些扭曲。

    忽然,楚怀身形一顿,一向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偏过头看着将头埋住的江溱,以及自己被紧握住的左手。

    软乎乎的,像是有一个面团包裹住了自己的手,楚怀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江溱手上出了汗,抓着楚怀的右手有些往下滑,她仓促地松开又紧紧抓住,生怕楚怀将她的手甩开。

    车帘已经掀开,无青歪着头偷看的眼睛瞬间瞪大,即墨当机立断地掐住他的脖子往远处走。

    周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终于,江溱将头抬了起来,泪水断了线地流,她的手因为情绪的极度变化逐渐无力,几乎要抓不住楚怀了。

    楚怀察觉到江溱的手在不断地往下滑,急忙用力握紧了。

    “帮帮我……楚逾白......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江溱的情绪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呜咽地乞求着。

    楚怀慌乱地半跪在江溱身前,犹豫了一下,缩回了快要落在江溱面颊上的手,从怀中掏出帕子放在江溱眼前。

    江溱没有接过帕子,执拗地看着楚怀。两人交握的手传来的温度不断刺激着楚怀的神经,回忆中的温度与现实的温度逐渐重叠……

    “好。”

    “我答应你。”

    …………

    坐在不断摇晃的马车里,江溱从怀中摸出两对被串起来的铃铛,用手轻轻抚摸着。

    两对铃铛,一对做工精致,小巧玲珑,另一对却显得有些粗糙,有些地方还有磕碰的痕迹。

    江溱侧过头看着已经空掉的座位,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只有躺在身边的帕子在提醒着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要与一个人纠缠在一起。

    一个,她曾发誓永不相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