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逾白·云泥
一角躲,戒备地看着他。

    马车内一时有些寂静,无青拉着缰绳刚准备促马离开,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楚大人!楚大人等等!”

    无青勒紧缰绳,方维良扶着摇摇晃晃的官帽,脚步仓促地往这边跑。

    即墨侧过头道:“王爷,吏部尚书方维良方大人。”

    江溱一时有些慌张,对上楚怀镇定的视线后咽了咽口水,楚怀食指放在嘴唇上轻轻点了点示意江溱不要出声。

    方维良走近马车,躬身道:“楚大人,今日陛下未曾上朝,我原本是想上奏问问林兆舟林大人被流放后新的布政使该任用何人。不知......楚大人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楚怀没有掀车帘:“任用何人,我想方大人的心中也有合适的人选,今日陛下身体不适,方大人不如等明日上朝时上奏折,问问陛下的意思。”

    “毕竟咱们做臣子的还是应该以陛下的意思为主。你说是吧,方大人。”

    方维良垂首听着:“楚大人说的是,下官明白了。”

    无青促马朝前走,方维良抬头目送着马车离开,脸上漏出一丝笑容,拍了拍衣袍背身往反方向离开了。

    楚怀抿了口茶水:“诏狱一案陛下虽然已经下旨要严查,但是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江溱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知道。”

    楚怀有些意外地偏过头看着江溱,一身白衣,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去的泪痕,身体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而展现出一种病态的柔弱,却又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

    与记忆中的人,倒是别无二致。

    江溱察觉到楚怀的视线,却没有回看过去,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我知道,你们都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以前有皇商这个身份的时候或许还会给江家几分薄面,如今家道中落。狡兔死,走狗烹。纵使陛下下旨,也无法为我阿爹和大哥讨回一个公道。”

    江溱回头看着楚怀,泪水顺着鼻梁斜淌而下,唇瓣因为极度压抑的情绪而颤抖着:“这就是官,这就是,天家。”

    楚怀一时哑然,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江溱却先抬手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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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扭过头缩在一角不再说话。

    半晌,江溱深吸一口气:“你......”话出口时却顿住了。

    楚怀微微皱着眉头,头侧偏着,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江溱抿了抿唇,又缩回去沉思着。

    马车停在楚府门口,无青掀起车帘:“王爷,到了!”

    楚怀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未消退的红血丝,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江溱见他醒了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叫我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早一开始你打算去击鼓鸣冤吧,或是跑去找霍韦与他理论。”

    江溱不语,今早慌乱之间她已经被情绪冲昏了头,虽然表面上竭力保持着镇定,但无路可走的她的确在第一时间想要去登闻鼓鸣冤。

    “江家的事情本就非同小可,现在又突然出了人命,喊冤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将你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江家被蒙上子虚乌有的罪名,看着杀死我至亲的人逍遥法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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