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一种滔天的,不折不休的,对未知敌人的恨快要从那双眼中溢出来。
多年以后素衣再次想起这个眼神,才真正的明白,这双眼中不止有对敌人的恨,还有对自己过于弱小无能的愤懑,以及,一种渴望,一种迫切的,无法再压抑的渴望。
有些人生来骨子里就埋着种子,只待春寒料峭,雷霆乍惊的那一瞬便能瞬间冲破重重阻碍,破土而生,然后亭亭而立。
……
江溱一身白衣,未带任何配饰,只一条长长的白色发带束住些许头发,单薄的身躯在尚凛冽的风中显得尤为脆弱。但她走的很快,一步一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停在了府门口。
江溱回过身来对身后的钱朗道:“钱叔,府内先麻烦您了。”说罢,未等钱朗回应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钱朗张着嘴,看着江溱逐渐被门掩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府内稀少的仆从,无声的叹了口气,一滴浑浊的泪悄无声息的划过眼角。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江府已在一夜之间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在此时,江府真正能够把持大局的人,似乎只有那个单薄的身影……
府外的江溱拧着眉看着面前的男人:“何人?”
男人心下惊异于江溱近乎冷漠的语气,但面上仍然带着笑拱手道:“在下无青,见过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