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楚怀终于开口,跪直了身子垂首道,“陛下慎言!”
陈昭胸膛不断起伏着,偏过头看着楚怀,似是察觉到了陈昭的视线,楚怀抬起头来直白而又坦然的撞了上去。
殿内众人一时间无一人敢说话,陈昭冲上头的情绪好似逐渐融化在了楚怀的目光中:“你说。”语毕,就那样随意的一掀衣袍席地而坐。
“臣贸然前往诏狱,纵使有再多的理由,却仍不合规矩,既然如此臣甘愿受罚,还请陛下降罚。”
陈昭挑了挑眉,顿了顿道:“那便罚你半年俸禄吧。”
楚怀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应了下来:“臣谢陛下!”
陈昭站起身来朝着龙椅走去:“你们都起来吧。诏狱命案不可轻易揭过,这案子便交由右相和锦衣卫协同查办,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霍韦和一直未曾说过话的右相同时道:“臣领命!”
“至于你……看管不利罚三月俸禄,若查案有需便及时配合,回去正常当差就好。”这句话是给仍跪在地上发着抖的林驰说的。
林驰感激的涕泪横流,倒惹得陈昭又心烦了起来,挥了挥手命人将他带走了:“夜深了,二位先生和逾白留下,其余人先回去休息吧。”
出了御书房的门,金秀往前引了几步便停下道:“三位大人,今日陛下心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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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咱家还要去好生伺候着,便不与你们三位引路了,小心脚下。”
语毕,身后的小太监立刻提着灯笼走在前方,站在最后的霍韦眼疾手快拉住金秀顺势塞了些碎银子,拍了拍金秀的手。
金秀将袖子一拢,神色倒是柔和了许多:“指挥使慢走。”
…………
清晨江府
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带着些潮湿,徐徐的风不断转急,像是有一场大雨即将席卷京都。
素衣面色苍白的跑进房间,扑通一声跪在江溱床前。江溱被这动静惊醒,一时睡意全无:“出了何事?”
“小姐,诏狱里传来消息,老爷和大公子……”
江溱穿着单薄的里衣,此时只觉得全身发着冷汗,她几乎颤抖地抓着素衣的肩膀问:“爹和大哥怎么了?”
素衣哀嚎道:“被人害死了!”
江溱仓皇的推开素衣,赤着脚踉跄地往门外跑,口中不断喃喃道:“不可能!我还没有去看他们,他们怎么会死!一定是消息有误,不可能……”
素衣爬起身跑上前拦住江溱:“小姐,你这样出去会染风寒的!”
江溱愣了一下,眼睛定定的盯着素衣,这句话好似瞬间点醒了她,她红着双眼紧抓着素衣的胳膊,又偏过头透过门的缝隙看着门外站着的一众仆从,钱朗站在最前方,此时早已泪痕满面。
“你说的对……素衣,你说的对。就剩我一个人了,我若是倒了,江家上下谁能站出来?我不能有事,我不能倒,我要保护你们。我不能有事!”江溱看着那道缝隙,口中轻轻念叨着。
江溱忽然松开抓着素衣的手,发了狠的揪着自己的胳膊,娇嫩的肌肤瞬间见了青印:“更衣。”素衣来不及阻挡,抬起头时却被江溱的眼神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