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城主独子,自幼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向他视若草芥的工读生低头叫姐,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无时无刻不在受煎熬,他需要一个既能挽回颜面,又能将对方踩进泥,还能巧妙规避院长后续干涉的报复方式。
机会,很快降临了。
一个名叫阿隆的工读生,在打扫卫生时,因地面湿滑,不慎打翻了手中的水桶。
浑浊的污水溅湿了晾在走廊栏杆上,属于萧臣宇一名跟班的,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礼服外套。
这本是可以商谈赔偿的小意外,却在萧臣宇的刻意渲染下,升级为工读生对其他学员的蓄意挑衅。
萧臣宇纠集起麾下那群跟班,气势汹汹地堵在了七舍的门门。
这一次,他绝口不提与小舞、齐娜的旧怨,只揪着眼前的新仇大做文章,声音高昂刺耳,让周围越来越多被吸引来的学员都能听清。
“工读生就是没规没矩。”
他昂着头,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
“不过,我萧臣宇大人有大量,不想把事情闹到院长那里去,显得我欺负人。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按魂师界最正宗的规矩来解决纷争的机会。”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的声音朗声宣布:
“双方各出十五人,一对一,轮流上场。
胜者可以留场继续战斗,直到落败为止。
若是你们赢了,礼服之事一笔勾销,我萧臣宇非但不追究,还另赔你们十个金魂币,就当给那穷小子压惊了。”
柳龙立刻阴笑着跳出来帮腔:
“老大,那要是,他们输了呢?”
萧臣宇的目光在工读生队伍中逡巡,最终牢牢锁定在面色铁青的王胜身上。
他先是指了指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阿隆,随后带着恶毒的笑意指向了王胜。
“输了?”萧臣宇嗤笑一声
“简单,我要他,王胜。
跪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
亲口说我们工读生都是贱骨头,活该被欺负。”
“凭什么。”
阿隆又惊又怒,
“衣服是我不小心弄脏的,跪也是我跪,跟王胜哥没关系。”
小舞踏步上前,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萧臣宇你什么意思。”
萧臣宇早有准备,抱臂冷笑,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意思?
就凭他王胜曾经是你们工读生的老大。
就凭他带头顶撞我?
怎么,换了新老大,旧账就能一笔勾销了?
我找这个前老大算账,天经地义。”
这一手阴险歹毒到了极点。
他真正的目标,始终是王胜。
仅仅惩罚无足轻重的阿隆,根本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翻腾的怒火和屈辱。
他就是要逼这个曾经带头反抗的前老大当众受尽屈辱,一箭双雕:
既彻底打击工读生群体的士气,又能在工读生新旧领袖之间,制造裂痕。
王胜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比谁都明白,萧臣宇就是冲着他来的,这份屈辱,他恐怕是躲不掉了。
为了不连累大家,尤其是不能让小舞姐和娜姐为难,他深吸一口气,就要开口:“好,我…”
“慢着。”
小舞再次厉声喝止,
“萧臣宇,你怕了。
你定下这胜者留场的规矩,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公平。
你想用你那边的人数优势,来磨死我和齐娜,对不对。”
萧臣宇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小舞如此敏锐。
但他城府颇深,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猛地抬手,直指一直沉默站在小舞身侧的齐娜:
“小舞,别急着给我扣帽子。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她,齐娜。”
他这一指,瞬间将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齐娜身上。
“她根本不是工读生,名字不在学院的工读生名单上,她凭什么代表你们工读生出战?
这场比试,是其他学员与工读生之间的事,她既不是工读生,有什么资格替你们出手?”
工读生们一阵哗然,面面相觑,却无法反驳。
齐娜确实不是工读生,这是事实。
萧臣宇这一手,直接釜底抽薪,废掉了工读生这边一个的顶级战力。
小舞气急,刚要争辩,萧臣宇却不给她机会,目光扫过工读生中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