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远山,葬礼与锁链
    就在苏清钰在云雾山,炼制傀儡的同一日。

    距离青山镇数千公里外,一片深山里,有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叫靠山屯。

    今天,村里在办一场白事。

    唢呐吹得凄厉,纸钱撒得漫天。

    死的是一位辈分高的老头,灵棚就搭在村中心的空地上,几个披麻戴孝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跪着。

    村里有规矩,外来的女人,不能在这种场合露面。

    村子边缘,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

    赵迪缩在炕角,脚踝上锁着一条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在墙体的石基里。

    她今年二十一岁,本该在省城的大学里准备期末考试,此刻却穿着不知从哪扒下来的旧棉袄,头发打结,脸上污渍和淤青混杂。

    她是三个月前被“卖”到这里的。

    卖她的人,是她交往了一年、说好毕业就见父母的男朋友。

    价格是一万八千块。

    唢呐声、哭丧声从村东头传来,买她的那个老瘸子,大概也去看热闹、或者去主家蹭酒饭了。

    这是三个月来,村里第一次有这么大的“集体活动”,也是她第一次身边无人紧盯。

    她从破棉袄的夹层里抠出一根细铁丝。

    这是她偷偷藏了两个月,一点点在墙角石头上磨出来的。

    手在抖,心跳得快要撞出胸腔。

    她俯身,将铁丝小心探入脚镣的锁孔。

    外面唢呐声震天,掩盖了细微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汗水从额头滑下,流进眼睛,刺痛。她不敢擦,全神贯注在那根铁丝上。

    “咔。”

    一声轻响。

    锁舌弹开了。

    赵迪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

    她猛地扯开铁链,金属砸在土炕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捂住嘴,惊恐地望向门外,唢呐声还在继续,没人注意。

    她挣扎着站起身,眼前黑了一下。

    营养不良加上紧张,让她头晕目眩。

    她扶住墙,蹑手蹑脚挪到门边。

    门是从外面用木栓插上的,但门板老旧,缝隙很大。

    她透过缝隙往外看,院子里空无一人,老瘸子肯定都去葬礼上充场面了。

    远处村东头,隐隐还有嘈杂声。

    机不可失。

    她轻轻拨动门栓,老旧木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

    她吓得屏住呼吸,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才小心翼翼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

    院子门虚掩着。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贴着墙根溜到门口,再次观察。

    村道上空荡荡的。

    远处白事现场还在喧闹,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村子背后那片连绵起伏的大山发足狂奔。

    脚上的破布鞋很快就跑掉了,赤脚踩在碎石和荆棘上,钻心地疼,但她不敢停,不敢回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开这个鬼地方!跑出去!报警!

    山林茂密,根本没有路。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知道要往深处跑,往高处爬,离那个村子越远越好。

    天渐渐黑透。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

    横店影视城。

    “咔!过!休息二十分钟!”

    导演喊“咔”的时候,苏慕晨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被铐在生锈的铁管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是刻意化出的淤青和血迹。

    喇叭里的声音让整个片场松了口气。

    灯光师关掉几盏刺眼的聚光灯,场务开始调整下一场戏的布景。

    苏慕晨从“审讯室”布景里走出来,许静已经等在一旁,递上保温杯。

    “谢谢。”苏慕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上午还有两场,一场是监狱里的独白,一场是就义前的闪回。”许静翻着日程本。

    “嗯。”苏慕晨点点头。

    化妆师过来补妆,用棉签轻轻按压她额头的汗渍。

    “苏老师,今天状态真好。”化妆师小声说,“刚才那个眼神,我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都起鸡皮疙瘩。”

    “是吗?”苏慕晨笑了笑,“可能是入戏了。”

    “不只是入戏。”化妆师打量着她的脸,“你最近皮肤状态也特别好,几乎不用怎么遮瑕。用了什么新产品?”

    “就普通的护肤品。”苏慕晨说,“可能最近睡得比较好。”

    化妆师将信将疑,又补了点口红,转身去忙别的了。

    “慕晨姐。”一个演小配角的女孩凑过来,语气羡慕,“你皮肤真的好好,透亮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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