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站在下方,低着头:“是。向云峰带着两人去青山镇转了一圈,只在山外看了看,没敢进去。”
“没进去?”玉罗刹轻笑,“胆子这么小,怎么成大事?”
她站直身子:“你说,如果让向家‘意外’得到一份情报——一份关于云雾山内部‘真实情况’的情报,他们会怎么做?”
心腹立刻明白了:“少主向云峰年轻气盛,向问天又贪心,他们本就半信半疑。
若得到这份看似合理、降低了风险的情报,很可能会按捺不住,亲自去探一探虚实!”
“不错。”去玉罗刹接过话,红唇勾起,“去,把张昊说的那些话,挑挑拣拣,包装一下。
通过‘可靠’的中间渠道,‘泄露’给向家。要让他们觉得,这是他们自己千辛万苦挖出来的秘密。”
“属下明白。”
“做得干净点。”玉罗刹眼中闪过冷光。
心腹领命退下。
玉罗刹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向问天,你这个老狐狸,可别让我失望哦。让我看看,那云雾山的雾里,藏的究竟是温柔乡,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她很好奇,当向家这根探路石砸下去,会激起怎样的水花。
无论结果如何,对她五毒教而言,都不亏。
……
青山镇外,向云峰的车已经驶上返程的高速公路。
而他不知道,一份经过精心筛选和诱导的“情报”,正在悄然流向向家。
……
向家庄园,书房里,向问天坐在红木书桌后,手中念珠缓慢转动。
向云峰站在书桌前,详细汇报着此行的所见所闻。
向问海站在一旁。
“……情况大抵如此。”向云峰最后总结道,“云雾山外围,已被异管局用警示牌明确划出禁区,但未见任何修士驻守。
山中雾气不散,边界分明,绝非自然形成。雾气边缘,种植着大片异常繁茂的带刺月季,形成围墙。
我们未敢靠近触碰,亦未尝试入内。”
他顿了顿,补充道:“父亲,那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异管局的态度也很奇怪,他们似乎并不担心有人闯进去,或者说……”
“或者说,他们乐见有人闯进去。”向问天接口道,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向云峰点头:“是。他们只是警告普通人,对修行者,仿佛是一种放任。
这与他们以往发现资源或遗迹时严防死守的做法大相径庭。”
向问海忍不住插话:“大哥,说不定异管局就是故弄玄虚,或者他们自己也没搞清楚里面的虚实,干脆划个禁区了事。
我看那山里就算真有人,也未必如他们吹嘘的那般可怕。
说不定就是得了些古修遗泽,布下些障眼法,故弄玄虚罢了。”
向问天沉吟片刻:“峰儿,你可见到任何人为修葺、居住的痕迹?比如房屋、道路?”
向云峰摇头:“雾太浓,完全看不清内部。外围只有那些带刺的月季。”
他继续问向云峰:“镇里可曾打听到,那山如今在谁名下?”
向云峰摇头:“打听了,镇上、村里人都说是一个年轻女孩承包的,但具体信息,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国土部门,都查不到详细记录,像是……被更高级别的权限封锁了。”
“封锁……”向问天指尖轻叩桌面,“周家覆灭,异管局反常举动,灵气充裕的大阵……这些线索,倒是越来越指向那里确有异常。”
“父亲,那我们接下来……”向云峰试探着问。
“不急。”向问天重新开始拨动念珠,眼神深邃,“单凭外围观察,难以定论。
有时越是煞有介事,越是内里空虚。异管局故弄玄虚,也不是一次两次。
但此事关联周家,确需谨慎。你先下去休息。”
“是,父亲。”向云峰行礼退出。
书房内只剩下向问天和向问海。
向问海急切道:“大哥,机会难得啊!”
“机会?”向问天抬眼看他,“也可能是陷阱。异管局为何不派人驻守?是他们太自信,还是……他们知道进去的人出不来?”
向问海语塞。
“问海,你立刻去查,动用我们在南边的几条暗线,特别是那些常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向问天低声吩咐,“查一查最近半年,青山镇云雾山一带,有没有‘活着出来’的闯入者 ,要具体细节。”
“是。大哥。”向问海领命后退了出去。
向家的暗线效率不低,尤其是在金钱开道的情况下。
几天后,一份通过中间人辗转数道、来源显得颇为“曲折”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