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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手笔包这荒山,真是搞生态农业?我咋觉得……有点玄乎呢?”
李长青看了他一眼,又瞥向不远处静静站立、眺望群山的苏清钰,低声道:“我也不清楚。
但钱是真的,合同也是真的。能给村里带来收入,就是好事。
至于她具体要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不破坏环境,我们也不好过多干涉。”
王技术员咂咂嘴:“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看她那样,哪像要搞农业的,倒像是……像是来修仙的。”他后半句带着点自嘲的笑话意味,却无意中触碰到了真相的核心。
李长青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休息过后,队伍继续前进。
下午的路程更加艰难,需要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和一道水流湍急的山涧。
过山涧时,赵叔和钱叔找了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大家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头过去,张工差点滑倒,幸好被旁边的钱叔一把拉住。
“小心点,这水凉得很,掉下去可够呛。”钱叔瓮声瓮气地说。
苏清钰走在最后,过涧时如履平地,脚步轻盈地落在每一块石头上,身形稳定得不可思议。
“从这边过去,北坡那边有一小片湿地,再过去就是深沟了,一般人也过不去。”
赵叔指着地图上一个模糊的区域说道,“按规矩,这种自然分界明显的地方,通常就把整个山头,连带着北坡那边一起划进去,免得以后扯皮。”
王技术员看着GPS上显示的地形数据,又对比了一下图纸,和李长青、张工低声商议了几句。
李长青点了点头,对苏清钰解释道:“清钰,赵大哥说得有道理。
像这种以山脊、沟壑为自然分界的地方,我们通常会把界线划在自然地貌的外缘。
比如这个山头,我们就把整个山头,包括北面那边你可能用不上的坡地都划进去,这样界线清晰,管理上也方便。
你看行吗?”
苏清钰的神识早已扫过那片区域,北坡虽然陡峭,但地气似乎比南坡更润泽一分。
她自然没有异议。“可以,按规矩办就好。”
王工在图纸上做了个标记,刘工在附近一棵大树上用红漆画了个显眼的符号。
类似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勘界中多次出现。
遇到难以精准丈量的陡峭崖壁,就以崖顶为界;
遇到蜿蜒的溪流,就以河道中心线为界,并将河滩地囊括其中;
遇到大片无法穿行的原始灌木丛,就直接将灌木丛边缘作为界线。
赵叔和钱叔熟悉地形,往往能指出最省事、最不容易产生纠纷的自然分界点。
李长青和两位技术人员也乐得如此操作,毕竟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追求毫米级的精度既不现实也没必要。
就这样,第一天直到太阳西斜,他们也只完成了预定范围不到五分之一的边界测量。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李长青的裤腿上沾满了泥点,王技术员的眼镜片上也蒙上了水汽。
“今天不行了,天快黑了,下山不安全。”李长青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喘着气说道,“明天继续吧。清钰,你看……”
“可以。”苏清钰看着疲惫的众人,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