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姑娘,你体力真好。”李长青回头看到苏清钰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汗都没出,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她自己虽然也常跑山路,但这么陡峭难行的地方,走起来也颇为吃力。
“以前锻炼过。”苏清钰简单地回答。
王技术员回头,看到苏清钰轻松的模样,不禁愣了一下,心里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这姑娘,好像真有点门道。
“从这里往东,到前面那个小山头,就是那两百亩的东边界了。”王技术员指着地图上一个点,喘着气说。
苏清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识早已覆盖过去,确认无误。“嗯。”
小张赶紧拿出GPS接收器和测量仪,开始工作。
“苏同志,你确认的承包范围,大致是从这里开始,向东……”王技术员拿着图纸,开始与苏清钰确认边界。
苏清钰不需要看图纸,她神识早已将这片区域烙印在心。
她伸手指向几个方向,语气肯定:“东至那道山脊线,西边以那条干涸的溪谷为界,北面到对面那座山峰的山腰裸露岩石带,南面……包括我家的老宅,以及老宅后面延伸两百米。”
她说的清晰明确,甚至比图纸上模糊的标注还要精确。
王技术员一边记录,一边暗自心惊。
这姑娘对这片山的熟悉程度,简直像是在这里住了几十年。
“赵叔,钱叔,麻烦你们,按照苏同志说的界限,我们先大致走一遍,把主要的边界点标记出来。”李长青招呼着两位老猎户。
“行。”赵叔言简意赅,和钱叔一起,拿着红布条和木桩,根据苏清钰和王技术员确认的方向,开始在前方引路,并在关键的边界点绑上红布条或打下临时木桩作为标记。
小张则操作着仪器,不断记录着坐标和数据。
皮尺被拉开来,在一些平坦或者界限模糊的地段进行辅助测量。
就这样,一行人走走停停,不断确认边界,打点记录。
山路越来越难走。
有些地方坡度极大,需要抓着旁边的树枝或岩石才能攀爬;
有些地方则是厚厚的落叶层,一脚踩下去不知深浅。
赵叔和钱叔经验丰富,总能找到相对好走的路线,但即便如此,队伍的前进速度也快不起来。
“从这里往东,到前面那个小山头,都是好界定的,以山脊为界。”李长青指着前方,对王技术员和张工说。
王工看着图纸,又看看GPS屏幕上的数据,点了点头:“嗯,图上显示这一片坡度较缓,植被以灌木和次生林为主,界线还算清晰。”
然而,实际的勘测远比纸上谈兵复杂。
所谓的“清晰”界线,往往需要穿过密不透风的荆棘丛,绕过湿滑的巨石,或者沿着陡峭的崖壁边缘小心移动。
“王工,小心脚下!”钱叔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差点滑倒的王技术员。
王技术员惊魂未定地抓住旁边的一棵树,脸色有些发白:“谢谢,谢谢钱大哥。”
张工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负责记录和打桩做标记,手上脸上被划了好几道血痕。
苏清钰安静地跟在后面,她的神识早已将这片区域完全覆盖。
王技术员他们测量的每一个点,划定的每一条边界,都在她脑海中与神识探查的结果相互印证,分毫不差。
这种上帝视角般的洞察,让她对整个测量过程有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苏清钰的话很少,只有在王技术员询问某条界限是否准确时,才会简洁地给出“是”、“往北偏一点”、“以那道山脊为界”之类的指示。
“苏小姐,你对这片山很熟啊?”王技术员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好奇。
“小时候来过。”苏清钰给了个模糊的回答。
原身记忆里确实有零星跟爷爷进山的片段,但绝无如此详尽。
这自然是她神识探查的结果。
王技术员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
临近中午,太阳烈了起来。
众人找了个相对平坦的荫凉处休息,喝水吃东西。
李长青把带来的水分给大家,又拿出几个面包。
她递给苏清钰一个:“清钰,凑合吃点,垫垫肚子。”
“谢谢,不用。”苏清钰从自己那个看似空瘪的双肩包侧袋里,实际上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竹筒,里面是她用灵泉泡的淡茶。
她拔开塞子,喝了一口,动作优雅自然。
李长青看着她手中的竹筒,觉得这姑娘处处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李书记,”王技术员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凑近李长青,压低声音说,“这苏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