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这种模糊的处理方式。
「如果大部分人都选了1的这种忍气吞声的方式。」
马克抬头看著林万盛的侧脸。
「那你刚才那番话,不就成了空头支票吗?」
「如果大家都想妥协,我们还怎么逼宫?」
林万盛没有停下脚步,目视前方一直走著,盯著走廊尽头那扇散发著幽幽绿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灯。
「没必要。」
林万盛淡淡地说道。
「我也不想知道结果。」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如果只有三个人选了2,难道我就要把这三个人当成英雄,把剩下的人当成叛徒吗?」
「那样更衣室就裂了。」
「分裂的球队,赢不了球。」
林万盛从兜里随手掏出一块口香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咀嚼著。
「这就像是一个黑盒子。只要不开箱,里面的猫就是既死又活的叠加态。只要不唱票,每个人都会觉得,身边的队友和自己想的一样。」
「选1的人会觉得大家都是理性的,选2的人会觉得大家都是热血的。结果是由我来定,而不是这张轻飘飘的票。」
「他们会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去拼命赢下这场半决赛。这就够了。」
马克听著这番话,彻底愣住了,不自觉地抬头盯著林万盛。
盯著这个比他还小半岁的队友。
这哪里像是个高中生?这分明是个深谙人性弱点,玩弄人心的老政客。
「而且————」
林万盛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马克和艾弗里的身上,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些话,我不能在里面对著大家说。但在你们面前,我得说句实话。」
林万盛抬手指了指北方。「反正,最终我们都是要做些什么让教练回来的。
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去绑架校长。」
「为什么?」艾弗里不解,「咱们自己打不也挺好的吗?我觉得红魔队就是个软柿子。」
「对。」
林万盛点头。
「打红魔队。」
「靠我们自己。」
「靠马克的脑子,靠你的腿,靠我的传球。」
「还行。」
林万盛点了点头,只是表情并半分放松。「红魔队虽然身体强,但纪律性太差。我们只要不犯错,就能赢。
「但是。」
林万盛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丝寒意。
「我是说万一。万一CBA(兄弟会队)没被淘汰,万一这辆泥头车,真的撞翻了所有对手,站在了决赛的门口等著我们。」
马克和艾弗里的脸色同时变了。
CBA,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恶毒的咒语,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全员五星高中生的队伍,身体素质变态,战术执行力极强,简直就是高中联赛的终BOSS。
「你们看过他们的录像。」
林万盛看著两人。
「他们的防守锋线,平均体重两百八十磅。」
「最强的线卫,百米速度能跑进11秒。」
「四分卫,就像是个T—800一样的怪物。」
「如果我们没有鲍勃教练,没有佩恩教练,没有他们在场边那种临场的针对性战术调整,没有他们用几十年经验去预判对方的预判————」
林万盛摇了摇头。
「光靠我们几个。」
「不可能赢。」
「我们一定会死得非常惨。」
「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走廊里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通风管道发出的嗡嗡声。
马克的手指死死扣住头盔的边缘,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高高突起,仿佛要嵌进塑料外壳里。
「你小子————」
马克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注视著林万盛,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敬畏。
「你真的是厉害了————」
「不过,你真的不想知道结果吗?」
马克觉得林万盛在撒谎。
这个心思深沉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他甚至怀疑,林万盛早就猜到了票数,所以才不敢看。
「别把你那套心理分析用在我身上。」
林万盛突然大笑了两声,打破了沉闷,伸出手直接按在了马克的后脑勺上,顺势向下一压。
力道不大不小,却不容抗拒地把马克那颗昂起的头,强行给按了回去。
「别在那瞎琢磨。」林万盛动作粗鲁却透著亲昵地揉了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