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则死死地盯著地面上的裂纹,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身下板凳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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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球员都在等著林万盛的审判。
如果是「1」多,他们就得忍气吞声,去给那个小韦伯当狗。
如果是「2」多,所有人就要冒著失去奖学金的风险,去发动一场注定会流血的兵变。
无论哪个结果,都让人心惊胆战。
「呼————」
林万盛突然长出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吹散了凝固的空气,也吹动了头盔边缘一张摇摇欲坠的纸屑。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转过身,没有走向白板,而是走向了角落里的轮椅。
林万盛双手平端著头盔,神情庄重得像是在移交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发射按钮,稳稳地将头盔递到了马克的手里。
「队长。」
林万盛看著马克,眼神有些深不见底。
「帮我们收好。」
马克愣了冷,他低头看向膝盖上冰冷的头盔,又茫然地抬头看著林万盛,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韦伯是董事会直接任命的代理主教练,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
林万盛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话语权。」
他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发出脆响。「拿下这周的半决赛,在红魔队的主场,把他们杀到屁滚尿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只有赢球,只有当我们昂首挺胸地站在决赛的门口。」
「只有当我们成为整个纽约州目光的焦点时。」
「我们的声音,才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听到。」
林万盛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决赛是在感恩节之后的周六。只要我们拿下半决赛,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好好谋划一下。」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鲍勃教练回来。」
艾弗里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环节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懂了!这就是先干活,再要钱!」
「不对,是先赢球,手里有了筹码,再跟他们要人!」
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松动了下来。
大家眼里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目标明确后的狠劲。
林万盛审视著这群重新燃起斗志的野兽,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又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个头盔,会一直放在马克那里。」
「直到决赛前。」
「如果你们谁回去想了想,觉得自己之前的选择草率了,或者半夜睡不著突然改变主意了————」
林万盛指了指马克。
「可以私下来找我,或者找马克,把你的纸条拿回去,改成你真正想要选的那个数字。」
「不要因为今天的环境,不要因为我在看著你们,就觉得自己被迫做出了什么选择。」
「也不要觉得选了1就是懦夫。」
「在这个世界上,为了生存和前途妥协,从来都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林万盛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社会并不是真正的民主社会,那些大人物总是在密室里决定了我们的命运,从来没问过我们同不同意。」
「但是。」
「我希望。」
林万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更衣室是例外的。在这里,每个人的决定,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解散!」
随著一声令下。
球员们像是从水底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们纷纷抓起背包,或是三两成群地讨论著等会早饭吃什么,或是独自戴上耳机,快步走向出口。
没有人再去管那个头盔里的纸条到底写了什么。
因为林万盛暂时给了他们不需要选择的「选项3」。
那就是赢。
很快。
体能房里空了。
只剩下三个人。
艾弗里推著马克,林万盛背著包,走在马克身侧。
三人走出了大门,穿过光线昏暗的水泥走廊。
一向话痨的艾弗里此刻罕见地没有说话,似乎也被刚才的气氛震慑住了。
只有脚步声在回响。
马克的轮椅在学校里用的是电动轮椅,黑色的橡胶轮胎碾过水磨石地面。
无声无息就像是一艘在黑夜里滑行的幽灵船。
「吉米。」
马克突然开口。
「为什么不直接唱票?」
马克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