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放下了手机,眉头紧锁,压力让他不由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宇哥。」
「我们的选区是在纽约市第一辖区。」
「兄弟会队是在雪城。那是几百英里外的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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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都是天主教系统。」
李杰的目光紧紧锁在宇哥那张平静的脸上。
「那边的校友会在当地可能很有影响力,可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我们这边的选民们看到这么恶心的事情,肯定会愤怒,会骂两句,可没有人会把这个帐,算在第一辖区的教堂上。」
「毕竟这隔得太远了。」
宇哥坐在沙发对面,把玩著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眼前平日里精明的李杰,因为压力过大偶尔犯傻。
「李杰啊。」
宇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还是处于一种律师思维上,你觉得这些事都应该讲逻辑,证据,大谈因果关系。」
「但在政治上,尤其是在选举政治上。」
「逻辑是最没用的东西。」
宇哥站起身,走到那张选区地图前。
「你说的没错。雪城不是卡莱尔的票仓。也离我们太远。」
「但是。」
宇哥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
「蟑螂已经满屋子了。」
「什么意思?」李杰问。
「你想想看,卡莱尔的基本盘是什么?」
宇哥转过身,目光如炬。
「说白了还是传统与道德。」
「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虔诚的教徒,守护社区传统的卫道士,保护孩子远离堕落的教育家。」
「她可以靠著教会的支持,拿到了那些保守派家庭的选票。」
「第一个裂痕,是圣三一教堂。」
「拒接电话的视频,告诉所有人。」
「她的盟友是贪婪和冷血的,只认钱不认人。」
「这让她的慈善人设崩了一角。」
「而现在。」
宇哥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第二个裂痕来了。」
「兄弟会。天主教学校的旗舰。」
「在万圣节,在圣人的前夜,搞淫乱派对,嗑药,最搞笑的是。还眼睁睁看著一个老人冻死在门口。」
「这告诉所有人什么?」
宇哥的声音变得冰冷。
「远在雪城的天主教学校是这样,难道纽约的天主教学校就不是吗?」
「有一,就有二。」
宇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当第一块砖头掉下来的时候,人们可能会觉得是个意外。」
「但当第二块砖头,而且是这么脏的一块砖头砸下来的时候。」
「人们就不会再相信这是巧合了。」
「他们会开始联想。」
「他们会想,既然雪城那边已经烂透了,那我们社区的学校呢?」
宇哥走回沙发,拿起那张死者的照片。
「选民不需要逻辑。」
「他们只需要情绪。」
宇哥把照片扔回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要让选民相信。」
「她不仅知道这一切。」
「她甚至是————保护伞。」
「这就是蟑螂理论的威力。」
「它能把孤立的事件,变成令人恐惧的阴谋。」
「而恐惧。」
宇哥笑了。
「是比希望更强大的选票收割机。」
李杰听著这番话,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李杰神色复杂地审视著眼前唐人街的话事人。
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李铭宇在他看不到的这些年到底有多大的变化。
「我明白了。」
李杰深吸了一口气,把林万盛传过来的这些资料打包发给自己的竞选团队。
「我这就去联系媒体。」
「不。」
宇哥摆了摆手。
「这种不能由我们直接发。」
「太刻意了。」
「找个路人。」
「找个看起来和我们毫无关系的,还有点仇富的第三方。」
「比如————发视频的服务生。」
「帮他买个热搜。」
「查一下,尽快发。」
「至少查出来2—3家这种学校。」
「哦对,让兄弟会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