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湖南人喜欢过节看烟花
。」

    宇哥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估计万盛他们决赛。」

    「应该是会遇到这只球队。」

    「决赛啊,湖南人都喜欢看烟花。」

    旋转门缓缓转动。

    第五大道的寒风和车流被隔绝在镀金玻璃之外。

    瓦纳萨—卡莱尔站在大厅的水晶吊灯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阔别三年的味道。

    奢华,矜贵,还有一股子熟悉的虚伪。

    低头检查裙摆。

    深紫色的丝绒晚礼服像一副精致的铠甲,紧紧包裹著身体。

    为了今晚,提前一周只吃流食。

    硬是把自己塞进了这件象征卡莱尔家族女性标准身材的礼服里。

    面对宴会厅里乌泱泱的人群,瓦纳萨停住脚步。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垂上母亲留给她的蓝宝石耳坠。

    呼。

    瓦纳萨调整呼吸,努力压下胃部的痉挛感。

    今晚不是普通的慈善晚宴。

    是卡莱尔家族一年一度的冬日晚宴。

    父亲用来展示家族势力,外加顺便敲打除了他大儿子以外所有子女的场合。

    过去三年,她的名字从邀请名单上消失了。

    三年前的丑闻,让她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老卡莱尔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到了皇后区的东河高中,当一个副校长。

    美其名曰基层历练。

    实际上就是流放。

    最近情况变了,学校里的动静,传到了老卡莱尔的耳朵里。

    特别是关于她对市议员竞选的布局。

    虽然还没有彻底拿到手。

    但至少证明了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于是重新回到餐桌旁的入场券,终于又到了她手里。

    瓦纳萨挺直腰杆,挂上练习了无数遍的假笑,迈步走向宴会厅大门。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瓦纳萨刚一进场,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审视。

    打量。

    想看看这个在贫民窟泥潭里打滚了三年的女人,身上是不是还带著穷酸味。

    瓦纳萨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目标很明确。

    大厅尽头的主桌上,坐著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

    还没走出一半的距离。

    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面前。

    「哟,这不是瓦纳萨嘛!」

    夸张到有些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

    瓦纳萨脚步停住。

    这尖锐的发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艾拉—金斯利。

    从小到大,比成绩,比衣服,比男人。

    最后嫁给了华尔街某个对冲基金老板的宿敌。

    瓦纳萨转过头。

    艾拉穿著一身白色高定礼服,手里拿著一把鸵鸟毛扇子。

    脸上挂著胜利者特有的怜悯。

    「瓦纳萨?真的是你吗?」

    艾拉夸张地捂住嘴,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

    「天哪,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毕竟————」

    目光在瓦纳萨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听说你现在去学校上班了?当副校长了是吧?」

    艾拉刻意咬住下唇,把「V」字咬得又重又长。

    「VICE(副)的呀。应该不太忙吧?」

    艾拉的重音,在瓦纳萨心口狠狠磨了一下。

    圈子里,「副」字意味著无权,打杂。

    以及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备胎。

    瓦纳萨握著手包的手开始发颤。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余光扫到大厅尽头。

    父亲正端著酒杯,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像在看一场戏。

    瓦纳萨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好。」只能拼命挤出微笑。

    「教育事业嘛,总归是有些琐碎。」

    「琐碎?」

    艾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凑了一步。

    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几乎要把人熏晕。

    「你这种工作,到底是什么感觉啊?我真的很好奇。」

    艾拉故作天真地眨著眼睛。

    「是要带小孩子吗?」

    「你那个是不是公立学校啊?」

    「我听说公立学校的孩子都很野的,身上搞不好还有跳蚤。」

    「我真的没办法想像,每天被一群小鬼头围著,听他们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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