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鲍勃教练架著罗德,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
罗德的右腿不敢著地,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教练身上。
面罩上全是白霜,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锁在一起。
刚才最后一次防守,他在变向封堵短传时,冻僵的肌肉终于不堪重负。
「队医!这儿!」鲍勃大喊。
两名理疗师立刻推著轮椅冲了过来,接过罗德,迅速开始检查伤势。冰敷袋和加压绷带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这片如同战地医院般混乱而有序的场景中。
更衣室的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林女士和李舒窈,手里提著保温桶和干净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让两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罗德作为球队的防守队长,他享受著最高级别的待遇。
他正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折迭椅上。
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站著被剥皮。
但他身边的阵仗更大。
两名资深的训练师将他团团围住。
一个人手里拿著两条滚烫的热毛巾,正用尽全力在罗德宽阔的背部来回摩擦,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仿佛要把皮肤搓下来,好让热量直接钻进骨头里。
另一个人手里拿著一个手持式的暖风机。
风口正对著罗德的胸口和双脚,喷吐著强劲的热流。
罗德低著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顺著他的鼻尖滴落。
李舒窈看著这一幕,握著保温桶的手指微微发紧。
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了胜利背后的代价。
远远不是海报上光鲜亮丽的特写。
是发紫的嘴唇,通红的皮肤,空气中弥漫的止痛喷雾的刺鼻味道。
……
更衣室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黄然躺在医疗床上,脸皱成了一团废纸,冷汗顺著鬓角往下流。
刚刚在雪地里蹬地太猛,加上寒冷的刺激,右小腿痉挛成了扭曲的形状。
一名理疗师正在帮他大力揉搓,但这只能缓解表面的疼痛,深层的抽搐依然在持续。
「让开。」
鲍勃教练的声音传来。
他手里抓著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面荡漾著浑浊的绿色液体.
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的带著酸腐气息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好几升的酸黄瓜汁。
鲍勃从旁边抓过一个纸杯,倒了满满一杯,递到了黄然面前。
「喝了。」
黄然看著这杯绿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
「教……教练……」
「不想继续抽筋就给我喝下去。」鲍勃直接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黄然闭上眼,像喝毒药一样,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咳咳咳」
强烈酸味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和鼻腔,刺激得他五官都挪了位。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仅仅过了几秒钟,钻心的抽搐感,就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突兀地消失了。
这是橄榄球界最著名的偏方,也是被科学验证过的。
强烈的酸味会刺激喉咙后部的神经受体,向大脑发送干扰信号,瞬间阻断肌肉的抽筋反应。
黄然喘著粗气,感受著小腿肌肉慢慢松弛下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在更衣室的另一侧。
林万盛和凯文靠在墙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手里拿著香蕉和能量胶,机械地往嘴里塞。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更衣室中央的长桌上。
几个三队的替补队员,在装备经理的指挥下,正在处理著一排排头盔。
他们手里拿著厚胶布。
「把耳洞封死。」装备经理大声喊道,「别留缝隙!」
替补们撕开胶布,从头盔内部,重新将耳洞严严实实地贴死。
在沃特顿这种地方,如果不这么做,下半场刺骨的冷风就会直接灌进耳朵里。
不仅会导致剧烈的内耳疼痛,更可怕的是,冷风会影响球员的平衡感。
重新封好耳洞后,装备经理接过头盔。
拿著一瓶防雾剂,在每个人的护目镜上喷了仔仔细细地喷著。
「换衣服!快!」
随著体温逐渐恢复,后勤组推来了几辆装满干净衣物的小车。
所有人换上了干燥的热能紧身衣和球衣。
鲍勃教练为了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