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沃特顿。
这个位于纽约州版图最北端的小镇,此刻正被灰白色所笼罩。
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碰到那些饱含著冰渣的云絮。
这里没有微风,只有从安大略湖面上毫无遮挡吹来的妖风,带著湿气和彻骨的寒意。
体感温度直接就干到了零下。
「咱……们会错…错过万圣节的…派派对的………」
布莱恩身上裹著一件厚重的羽绒服,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站在训练场边,牙齿正在进行著一场不受控制的打击乐。
「F……F*ck,这破地方是真的冷……」贾马尔在旁边附和著。
「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你说那帮更北边的加拿大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加文忍不住在旁边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么怕冷呢……」
「这也才14°F(零下10度)而已,至于这样吗?」
布莱恩被这句话问到尬住了。
「大哥!有风啊!!!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带著点种族歧视呢??」
虽然他们已经在这片冻得像铁板一样的草皮上做了半个小时的热身运动。
各种各类的热身,高抬腿,冲刺,波比跳等等。
但汗水刚一冒出来就被冷风瞬间带走,只留下一层冰冷的黏腻感贴在皮肤上。
更糟糕的是,只要一停下来,寒意就会顺著钉鞋的鞋底钻进脚心,接著顺著血管爬遍全身。
「脱掉。」
从艾弗里手里举著的一个ipad里传出来的。
马克坐在温暖的康复室里,穿著卫衣,手里拿著一杯热咖啡,通过镜头冷冷地注视著这群快被冻僵的队友。
「把羽绒服都脱了,」马克的声音经过网络传输,带著一点失真的电音。
「如果你们现在穿著这个,等会上场做动作就会像个充气的米其林轮胎。」
「脱。」
布莱恩哆哆嗦嗦地拉开拉链,寒风瞬间灌了进去。
「fcck……」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几十件厚重的外套被扔在场边。
所有的泰坦队的球员们只穿著卫衣和训练裤,站在了这片开始飘小雪的球场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
林万盛正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手上戴著一双崭新的有著科技粘性涂层手套。
在之前的跑卫和外接手生涯里,这就是他的第二层皮肤,能让他在雨战中稳稳地抓住球。
也能让手在汗水淋漓之下依然保持足够的摩擦力。
但是现在。
「摘了,」屏幕里的马克盯著林万盛的手说道。
林万盛抬起头,看著镜头,「一定要这样吗?」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这里的风太大了,球表面已经结了一层霜,非常滑。」
「如果不戴手套,我担心球会脱手。」
这不仅仅是怕冷,这是对失误的恐惧。
在这个距离季后赛还有六天的时间点,泰坦队的所有人都放下了自己手头的事情。
哪怕是有著密西根正式邀请的罗德和林万盛,都选择了推迟到访。
而是选择了坐六个小时的大巴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边境小镇。
就是为了提前适应这种地狱模式。
只有刚做完手术不久的马克还在相对暖和的纽约市区内。
因为冷风会让他刚刚接驳好的神经产生剧痛,所以医生严禁他在严寒天气下暴露。
「一定要摘。」
马克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表情严肃。
「你必须把你当外接手和跑卫时候留下的习惯给彻底去掉。四分卫不会戴著这种全指手套传球,那没有手感。」
艾弗里看著林万盛手里的球,帮著朋友反驳著。
「但是佩顿-曼宁戴啊,他在野马队可是几乎一直带著手套的。」
这是一个经典案例。
在潮湿的环境下,人的皮肤会变滑,橄榄球的表皮也会变硬。
这时候,现代科技加持下的矽胶涂层手套,摩擦力肯定是远超人的皮肤的。
很多四分卫在雨战或者雪战时,会选择妥协。
马克无情地打断了他,「那是别人职业生涯后期了,为了弥补自己握力下降才戴的。」
「Jiy是职业生涯后期吗?」
马克凑近了镜头。
「戴上手套,你就感觉不到缝线的位置,感觉不到球的纹理,你对球的旋转控制就会下降。」
「在大风天,没有强烈旋转的球,一旦出手就会被风直接吹走。」
「而且,」马克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