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室的门开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随著球员们的涌出而扩散到走廊里。
所有人的脸都是僵硬的。
没有往常结束会议后的打闹,也没有讨论晚上吃什么的喧嚣。
「这傻……」
艾弗里走在前面,终于忍不住了。
脏话已经在舌尖打转。本想停下脚步,拦住身边的林万盛好好发泄一番。
「砰。」一声闷响。
林万盛的右手手肘,像是早已预判了艾弗里的动作一样,精准且隐蔽地狠狠顶在了艾弗里的肚子上。
「唔……」
艾弗里痛得弯下了腰,脏话被硬生生地捅回了肚子里,变成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刚想抬头骂人,却看到林万盛的眼神正冷冷地向后瞥去。
艾弗里顺著视线,用余光向后扫了一眼。
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刚刚在战术室里指点江山的男人。
小韦伯,正夹著战术板,迈著自以为很有风度的步子走出来。
老韦伯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站在了小韦伯身后。
林万盛收回目光,手搭在艾弗里的肩膀上,看似亲密,实则是在用力推著他往前走。
「去球场。」林万盛低声说道。
艾弗里捂著肚子,虽然疼,但也反应过来了。
他闭上嘴,推著马克的轮椅,加快了脚步。
……
……
球场看台的阴影下。
确定那个「小马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行政楼的方向后。
几个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唉……」
整齐划一的叹气声。
「那智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艾弗里终于骂了出来,他揉著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林万盛靠在栏杆上,摸了摸自己刚刚长出一点青茬的头皮。
「虎父犬子。」
他给出了一个精准的评价。
「老韦伯是NFL的名帅,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基因能遗传这种战术素养。」
「但是,」林万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现在是我们的进攻组教练了……哎。」
艾弗里听到这句话急了,「真他M太邪乎了!」
「佩恩教练莫名其妙的升职了。」
林万盛接过话头,「现在的头衔是。副总教练。」
「这正是我要说的!」
艾弗里一脚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子。
「这算哪门子升职?这不就是明升暗降吗?」
「把喊战术的实权位置让给那个二代,给佩恩安个好听的头衔把他架空?」
在美国的高中橄榄球界,进攻组教练才是真正的大脑。而所谓的副总教练,往往只是个负责后勤和纪律的虚职。
「好像有点大病一样。」艾弗里总结道。
罗德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直到这时才心有余悸地开口。
「你们看到刚才佩恩教练的脸了吗?」
「黑得跟锅底一样。在那家伙大谈特谈职业级进攻体系的时候,佩恩手里的笔都快被捏断了。」
「我都不敢说话。」罗德缩了缩脖子,「我感觉佩恩教练随时想冲上去给他一个擒抱。」
「最离谱的是他说的话。」
坐在轮椅上的马克,此刻也是一脸的无语。
他手里还拿著那份被小韦伯批得一文不值的旧战术手册。
「训练强度过低?」
马克冷笑了一声。
「他凭什么说我们训练强度过低啊?他今天第一天来,连草皮都没踩过,连我们的汗都没闻到过。」
「他就敢看著Excel表格说我们不够职业?」
马克指了指自己还在做复健的腿。
「如果那种把人练进医院的强度还叫低,那他想要什么?角斗场吗?」
众人都沉默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著这个小团体。
季后赛近在咫尺,本来大家士气高涨。
结果半路杀出这么个拿著鸡毛当令箭的「二代」,还把大家最信任的佩恩教练给挤兑了。
林万盛看著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
「算了算了。」
林万盛站直身体,拍了拍手。
「鲍勃教练刚才不是私下跟我们说了吗。」
「虽然名义上小韦伯是进攻组教练。」
「但实际上战术的执行权,还有临场的指挥权。」
林万盛指了指战术室的方向,又指了指训练场。
「之后佩恩教练作为副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