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加文和马库斯这几个大块头,也忍不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松了一口气。
只有两个人没笑。
林万盛坐在第一排,双臂抱胸,看著屏幕上分区的对阵图,眉头微微皱起。
坐在轮椅上的马克,脸色也有些阴沉。
这些欢呼声,在他们听来格外刺耳。
「有什么好高兴的。」林万盛冷冷地开口。
欢呼声戛然而止。
替补们看著这位脸色不善的四分卫,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是在庆祝什么?」林万盛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刚才还在欢呼的人。
「庆祝我们逃跑成功了吗?」
「避开了强队,就在这里沾沾自喜。」
「这种心态,」林万盛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还没上场,就已经输了。」
马克推著轮椅转过来,补了一刀。
「如果你们的目标只是不遇到泥头车,确实值得庆祝。」
「但如果目标是冠军,」马克的声音很冷。
「早晚都要打,你们在期待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佩恩教练,这时候走了出来。
他看著这群年轻气盛、觉得避战是一种耻辱的核心球员,又看了看那些被吓住的替补。
「行了。」
佩恩摆了摆手,打破了僵局。
「Jiy,马克,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这是懦夫的行为。」
他走到战术板前,用笔在CBA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但这不叫避战,这叫战略纵深。」
佩恩看著林万盛,语气严肃。
「你们看过CBA的录像。高强度的冲撞,不惜体力的绞杀。」
「如果我们在第一轮就遇到他们,」佩恩顿了顿,「就算我们最后赢了,你们觉得,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所有人。
「能站著走出球场的首发,还能剩下多少人吗?」
「如果我们拼光了所有的子弹,打赢了CBA,然后呢?下一轮怎么办?」
佩恩的声音沉重而现实。
「这将严重影响到后面的比赛。」
「所以,不仅仅是为了赢一场,是为了赢到最后。」
佩恩盯著林万盛的眼睛。
「那才是最好的剧本。」
林万盛沉默了,他看著佩恩,最终点了点头,坐回了位置上。
佩恩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假装去整理战术板。
但在心里,这位进攻教练默默地画了个十字。
去他妈的最好的剧本。
要是这辆泥头车能在半路翻车,我们在决赛也不用见。
那才是最好的。
………………
尘埃落定。
大屏幕上的对阵表终于停止了滚动。
在下半区的第一行。
东河高中泰坦队的名字旁边,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对手。
沃特顿高中,旋风队。
战术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几秒钟后。
爆发出了比刚才得知避开CBA时还要热烈的欢呼。
「沃特顿。谁听说过。」
加文转过头,问身边的马库斯。
马库斯摇摇头,一脸茫然,「没听过。好像从来没在季后赛见过这名字。」
「肯定是哪个乡下小镇出来的,运气好才进来的。」
战术室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
这简直是上帝送给泰坦队的晋级大礼包。
有人甚至开始讨论下周打完比赛,去哪里庆祝胜利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这么乐观。
坐在角落里的马克,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推著轮椅,来到战术板前。
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那根雷射笔。
红色的光点,落在了纽约州的地图上。
光点并没有停留在繁华的纽约市周边,也没有停留在富庶的长岛。
而是一路向上。
越过雪城,越过阿迪朗达克山脉。
最终,停在了地图的最北端。
几乎贴著代表国境线的黑线。
「都在笑什么。」
马克开口了。
「你们地理课是不是都睡觉了。」
他用雷射笔在那个点旁边画了个圈。
「沃特顿。就在这里。」
「往北三十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