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马上就12点了,」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年长护士。
双臂抱胸像一堵墙一样拦在了走廊中央。
「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
艾弗里第一个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我们会非常安静的。」
护士摇了摇头,「你们应该早一点来的。」
鲍勃教练的脸上露出了难色,上前一步凑近了些,语气里带著恳求。
「女士,我们刚赢了球,孩子们就是想第一时间过来,给他们的队长一个惊喜。」
「我知道,教练,」护士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们都看了比赛,你们打得很好。但是规定就是规定,马克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接著,给出了最终的建议。
「建议你们下次,在开赛之前来。」
「其实我们对于马克先生的情况已经非常放松了,只要是在晚上二十点之前,你们随时都可以来。」
听到这句带话,一个替补角卫,一脸莫名地捅了捅身旁的林万盛。
「嘿,Jiy,」他小声问道,「二十点是啥?」
林万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对于美利坚这快乐到近乎于反智的教育,他真的是服了。
对著队友那张写满了「求知若渴」的纯真脸庞。
「就是————晚上八点。」
林万盛注视著还在跟护士据理力争的鲍勃教练,知道这肯定是行不通了。
没有再继续浪费时间,冲著艾弗里和阿什莉使了个眼色。
两人瞬间会意。
林万盛飞快地给鲍勃教练发去一条简讯。
【教练,我们找路子先进去了。】
就在护士转身去应付另一个病人家属的间隙。
三个人猫著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医院大厅,径直奔向了马克病房的窗下。
还是上次那套行云流水的流程。
林万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半蹲下身,双手交叉在身前,搭成了一个最坚固的脚蹬。
艾弗里踩著他的手,手脚并用地扒著窗沿,将自己那庞大的身躯有些笨拙地塞了进去。
紧接著,在艾弗里有力的拉拽和林万盛稳健的托举之下,阿什莉也顺利地翻进了二楼的病房。
最后,林万盛后退两步,一个短促的助跑,猛地蹬地跃起。
精准地抓住了艾弗里从窗口伸出的手臂,借力一拉,便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病房里很暗,只有监护仪器闪烁著幽绿色的微光。
马克正侧躺著,似乎已经睡著了。
阿什莉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身。
在那张苍白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你怎么都睡著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等我们吗?」
马克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蓝色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所填满。
「我以为————」他的声音因为许久没有说话而有些沙哑,「我以为你们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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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
就在这时,林万盛也走了过来,他将怀里那颗还带著草屑气息的橄榄球。
轻轻地放在了马克的床头柜上。
「这个,是凯文75码冲刺达阵的球。」
顺便帮凯文解释一下。
「他不是不想来。」
「是不敢来。」
「你们————」马克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
带著些愉悦。
「是不是真的觉得,我的病房,是你们泰坦队的第二个更衣室?」
艾弗里闻言,立刻凑上前。
「那当然!」他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永远是我们的队长!队长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马克被他这番话逗笑了,虽然牵动了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可他依旧想笑。
「行了,」他看著林万盛,「替我谢谢凯文。」
「还有,告诉他,那不是他的错。」
林万盛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道歉,说上周五是自己跑得太慢了,否则根本不需要马克去进行那次亡命的擒抱。
可马克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跟你没关系。」
「我没看到你。」马克的目光变得有些遥远,像是在回看一帧帧的慢动作。
「我只看到前面那个持球的安全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追上去。」
「你当时离我至少有二十码远,Jiy。在那种情况下,我的肾上腺素已经飙到了顶点,眼睛里除了那个目标,根本不可能有你。」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