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洞穴外那原本平缓的水流声,骤然变得湍急轰鸣,仿佛有无数暗流被同时搅动。
伴随着这地底的震动,一阵密集的刮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熟悉得令人恐惧。
正是人皮俑移动时特有的声响。
但此刻的规模,远比之前遭遇的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密集。
“机关……触动了什么东西……把……把它们全引来了。”蚩媱声音发颤,手电光慌乱地扫向洞穴入口。
只见原本墨黑平静的水面,此刻像沸腾一般,无数惨白僵直的手臂、躯干、乃至完整的蜡黄人形,正从水下不断浮起,密密麻麻,几乎堵塞了整个河道。
它们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动,动作整齐划一,齐齐转向洞穴的方向,空洞的眼窝锁定了洞内的活人气息。
而洞穴深处,他们来时未曾仔细探查的阴影里,也传来了同样的刮擦声,由远及近。
“快走,出去,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張起棂厉喝,黑金古刀已然出鞘,刀锋指向洞口。
王胖子也吓的魂飞魄散,抄起工兵铲。
蚩媱紧随其后。
四人冲向洞口,但水面早已被人皮俑塞满。
最近的几只已经爬上洞口边缘的岩石,扭曲着扑来。
張起棂瞬间斩碎两具。
但更多的人皮俑源源不断从水中爬出,前仆后继。
“下水,顺着水流冲出去。”吳邪咳着喊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虽然水下可能也有皮俑,但总比被堵在死洞里强。
張起棂一脚将堵在洞口的几具皮俑踹回水中,率先跃入冰冷湍急的河流。
吳邪、蚩媱、王胖子紧随其后。
他们被冲进了一个异常诡异的溶洞里,诡异之处在于半空悬挂着一艘船。
一艘通体漆黑、形制古朴的巨大木船,目测长度超过二十米。
它并非搁浅在岩石上,而是被无数条粗大黝黑、不知是铁链还是某种特殊藤蔓的东西,从洞顶垂直悬挂下来,静静地悬停在离水面约十米高的半空中。
船身明显有破损,船舷和桅杆断裂歪斜,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在朦胧的雾气中如同一具巨兽的骸骨,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死寂。
船头正对着他们被冲进来的方向,仿佛千百年来,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船……天上挂着艘船?”王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南海王是海龙王还是空降兵?船不漂水里挂天上?”
張起棂目光锐利地扫过那艘悬船和四周环境。
此时他们,那些人皮俑也追了过来。
“他奶奶的,这些东西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王胖子咒骂一声。
吳邪打量了一圈,四周根本没有他们能藏身的地方,唯一的一处……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艘船上。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他犹豫了一会儿,对几人喊道:“上船。”
“啊?万一那上面也有东西呢?”王胖子问。
“那么多人皮俑,留在这儿你打得过吗?上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上?”蚩媱急促地问,手电光扫过湿滑高耸的岩壁和那些粗大黝黑的悬链,它们高不可攀。
張起棂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瞬间锁定了目标。
在悬船侧舷靠近他们这一面的下方,垂挂着几根更为纤细、近乎腐烂的绳索,似乎是当年固定或检修时遗留,末端几乎要触及下方翻涌的水面,随着船体极其轻微的晃动而摇摆。
“用绳子,胖子,送人。”張起棂的黑金古刀回鞘,已做出安排了。
眼下没有时间讨论细节了。
王胖子一咬牙,蹲下身:“天真,上。”
吳邪踩上他的肩膀,肺部灼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努力压制下。
張起棂在旁托住吳邪的腰腿,猛地向上一送。
吳邪借着这股力,身体向上跃起,双手险险抓住了最低那根湿滑绳索的末端。
粗糙浸水的麻绳瞬间勒进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握住,身体悬空晃荡。
“抓紧了!”張起棂低喝一声,转向蚩媱,“到你了。”
蚩媱将手电固定在肩头,学着吳邪的样子。
張起棂的力道沉稳精准,将她送上稍高的一根绳索。
她双手抓住,绳子发出了“嘎吱”声。
下方,王胖子独自面对已经爬上石滩的皮俑前锋,工兵铲舞得虎虎生风,拍、扫、砸,将一具具靠近的蜡黄躯体击退,嘴里骂声不断:“滚开,别碰胖爷……小哥,快点,绳子要断了胖爷我可就成肉垫了……”
張起棂看了一眼岌岌可危的王胖子,最后扫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