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瞬间，又有两只怪人从侧面扑了过来，張起棂眼神一厉，不再犹豫。
“跳！”他冲着蚩媱吼道，同时手腕发力，将惊叫的蚩媱猛地从绳索上扯向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揽住她，向着吳邪声音传来的方向，纵身跃下。
坠落的过程短暂而漫长。
蚩媱紧闭双眼，只感到冰冷潮湿的空气刮过脸颊，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噗通”
“噗通”
两人先后重重砸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蚩媱瞬间失去方向，口鼻灌入腥涩的河水，窒息感袭来。
她慌乱地挣扎，手脚乱划。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后领，将她猛地提出水面。
“咳咳咳……”蚩媱剧烈咳嗽着，吐出了刚呛入的水，睁开被水糊住的眼睛。
手电的光束在水面上晃动。
是張起棂，他一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划水，迅速稳住了身形。
他的黑金古刀不知何时已插回背后。
“吳邪，胖子。”張起棂沉声喊道，目光扫视漆黑的水面。
“这……这儿呢。”不远处传来王胖子呼哧带喘的声音，手电光从水里亮起，照亮了他湿漉漉、惊魂未定的胖脸。
他正扒着一块露出水面的岩石，另一只手似乎拽着什么。
“吳邪。”蚩媱急忙望去。
只见吳邪被王胖子拽着衣领，脸色苍白如纸，正趴在那块岩石边缘，咳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浑身都在颤抖，溺水加上旧疾，让他痛苦不堪。
張起棂立刻带着蚩媱游过去。
四人狼狈地聚在那一小块岩石上，岩石只勉强够他们半身趴伏，下半身还浸在冰冷的河水里。
“没事吧？”張起棂快速检查吳邪的情况，见他除了咳嗽剧烈并无明显外伤，稍微松了口气。
“没……没事……咳咳……死不了……”吳邪勉强挤出几个字，肺部火烧火燎，眼前阵阵发黑。
“他娘的……吓死胖爷了……”王胖子后怕地拍着胸口，“幸好下面是水，不然咱俩直接就成肉饼了，不过这水……可真够凉的。”
“这水……有问题。”張起棂捧起一捧河水观察着，“可能含有特殊的矿物质，中和或者驱散了让我们失明的毒素。”
“管他什么原因，能看见就是老天爷开眼。”王胖子拧着衣服上的水，心有余悸地看着上方那些徘徊的阴影，“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肯定不行了。”
蚩媱迅速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幸好陶罐用油布包着，虽有浸湿，但里面的金蚕蛊无恙，她的手电也还亮着。
張起棂抬头看向他们坠落的方位。
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隐约还能听到极高处传来的模糊的嘶吼声，但那些畸变怪人似乎并没有追下来。
或许它们畏水，或许这深渊太高太险。
他们暂时安全了，但处境依旧糟糕。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手电光能照亮附近一小片墨黑的水域和湿滑的岩壁。
水流在这里相对平缓，但温度极低，长时间浸泡足以让人失温。
吳邪的状态更是堪忧。
“得尽快找到能上岸的地方。”張起棂沉声道，将吳邪扶稳，“胖子，你和媱媱注意两边岩壁。”
四人以岩石为基点，用手电探查周围。
水似乎不深，能踩到底部的淤泥和碎石。
他们互相搀扶着，在齐胸深的冰水中缓慢移动着，努力寻找出路。
走了没多远，蚩媱的手电光忽然照到前方不远处的岩壁下，那儿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浅洞，洞口高出水面少许，勉强能容人栖身。
“那边……好像有个小洞。”她指道。
几人精神一振，连忙向那里挪去。
洞穴不大，但足够四人挤进去，暂时脱离冰冷的河水。
地面是粗糙的岩石，还算干燥。
他们瘫坐在地上，吳邪的咳嗽渐渐平复，但脸色依旧难看，浑身发冷。
王胖子从防水袋里翻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又试图生火，但柴火全湿，只能作罢。
王胖子嚼着压缩饼干，手电光无意识地扫过洞穴内壁。
忽然，他“咦”了一声，光束停在某处。
“你们看这石壁上……是不是刻了东西？”
几人闻言望去。
只见洞穴深处，那原本看似天然粗糙的岩壁上，隐约有雕刻的痕迹，只是被厚厚的灰尘和盐碱覆盖，难以辨认。
張起棂起身走近，用刀鞘小心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