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透下的天光和手电,他注意到溶洞穹顶附近,残留着一些古代人工修筑的遗迹。
那是数根从岩壁横向伸出的粗大石梁,以及连接部分石梁,早已腐朽不堪的木栈道残骸,形成了一片悬在空中,错综复杂的空中走廊。
虽然破败危险,却是眼下唯一的高处出路。
“上那些梁柱。”張起棂当机立断,指向头顶。
话音未落,最近的两只畸变怪人已嘶吼着扑倒。
一只直取最前面的蚩媱,另一只则扑向了靠后的吳邪。
張起棂刀光一闪,将扑向蚩媱的怪物一刀劈开,粘稠的暗色液体溅出。
那怪物竟然没有立刻死去,倒地后仍然在挣扎着抓挠。
蚩媱惊魂未定,被張起棂一把推向了岩壁:“找能上去的地方。”
吳邪那边,王胖子用工兵铲奋力架住怪物的利爪,吳邪趁机将匕首刺入其侧颈,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更多的怪人从水中和岩壁蜂拥而至。
“这边有凿出来的脚窝。”蚩媱眼尖,发现岩壁一处有粗糙的蹬踏痕迹,通向最近的一根石梁。
那石梁离地约有三米多高,湿滑异常。
“快上!”張起棂且战且退,护在岩壁下。
吳邪和王胖子知道这会儿不是犹豫的时候,在蚩媱的帮助下,手脚并用地开始攀爬。
视力尚未完全恢复,脚下还一直打滑,几次险象环生,全靠求生本能和彼此拉扯才勉强爬上那根不过半米宽的石梁。
蚩媱紧随其后。
張起棂殿后,挥刀逼退又一轮扑击,身形矫健地一跃而上。
那些畸变怪人似乎智力不高,但攀爬能力极强,它们用利爪抠进岩壁的缝隙,竟也歪歪扭扭地开始向上爬。
更糟糕的是,溶洞上方这片空中走廊年久失修,许多木栈道早已腐烂成空洞,石梁上也布满青苔和水渍,湿滑无比,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方黑暗的深渊。
“往前挪,别停。”張起棂低声说道。
他走在最后,一边用刀鞘扫落试图爬上石梁的怪人,一边警惕着脚下。
蚩媱打头,用手电照亮前方,引导着吳邪和王胖子在狭窄湿滑的石梁上艰难移动。
他们需要不时跨过断裂的缺口,或踩着仅剩几根腐朽木条的桥移动到另一根石梁上。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心脏狂跳。
“左边……左边石梁连着一段栈道,好像能通往那边更大的平台。”蚩媱的声音带着希望,也带着颤抖。
她所指的方向,大约十米开外,有一片由数根石梁支撑,相对宽阔的石台,看起来像是古代工匠的临时作业点。
然而,通往那石台的路,是几根并排架在深渊上的老旧原木,上面铺着的木板早已腐烂脱落大半,只剩下光秃秃、湿漉漉的圆木本身,直径不过二十厘米。
“这……这怎么过?”王胖子看着那独木桥,脸色发白。
以他现在的视力和平衡感,走平地都费劲,更别说这湿滑的独木桥了。
身后,攀爬的怪人越来越近,嘶吼声在溶洞中回荡。
“没时间了,必须过。”吳邪咬牙,他的视野依旧模糊,但能看到那根圆木的轮廓和其下令人眩晕的黑暗。
“胖子,我先过,你跟着我,看着我的脚。小哥,媱媱,你们掩护。”
除此之外,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吳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肺部的闷痛和脚下的虚空,伸出脚,试探着踩上那湿滑的圆木。
圆木立刻微微晃动,他连忙张开双臂保持平衡,一点点向前挪动。
王胖子紧随其后,几乎是闭着眼,凭感觉踩着吳邪的落脚点,嘴里不停念叨着:“稳住……稳住……千万要稳住……”
蚩媱和張起棂守在桥头,奋力抵挡着从不同方向爬上石梁的畸变怪人。
張起棂刀法凌厉,但怪人数量多,且不畏伤痛,有些被砍伤后依旧疯狂扑上,拖延着他们的脚步。
就在吳邪和王胖子颤颤巍巍走到圆木中段时,一只从侧面岩壁悄然爬上的畸变怪人,突然从阴影中扑出,直冲正在桥头苦战的蚩媱后背。
張起棂察觉已晚,只来得及将蚩媱猛地推开。
蚩媱惊叫一声,踉跄着向旁边跌去,脚下正是那深渊。
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伸手乱抓,竟幸运地抓住了连接圆木的一截尚未完全腐朽的绳索。
但她的突然失重和惊叫,让本就紧张万分的吳邪和王胖子心头巨震。
王胖子脚下猛地一滑,“啊……”
“胖子!!!”吳邪回身想拉,自己也被带得失去平衡!
两人惊叫着,同时从湿滑的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