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明明杀粽子跟海猴子之类的怪物,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被一只小小的虫子吓哭,这说出去谁信?
可她的害怕又特别真实。
更甚者,都不只是单纯的害怕,反倒像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蚩媱,别哭了……”
吳邪就是个母胎单身狗,哪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他只能干巴巴地说道:“这虫子看起来更怕你,你用不着怕它。”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蚩媱的情绪,她的眼泪依旧掉个不停,瞧着可怜极了。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張起棂抬腿走了过去,他捏住那只半死不活的蛊虫,将它扔进了蚩媱的蛊虫罐里。
随着虫子在眼前彻底消失,蚩媱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張起棂。
“小哥……”
她决定了,就算小哥跟张溯玄真有什么特殊关系,她也一定不会迁怒他。
小哥是小哥,张溯玄是张溯玄。
谁好谁坏,她自有分辨。
与此同时,蛊虫罐里的金蚕蛊看着从天而降的大餐,它开心地在罐子里转圈。
虽然妈妈不喜欢它,还总是想扔掉它,但妈妈给它找吃的,妈妈好。
它原谅妈妈啦。
地上的蛊虫罐不断左摇右晃,外面的人只以为罐子里正在发生大战。
殊不知,只是金蚕蛊太过兴奋,毕竟这可是蚩媱第一次给它投喂食物。
妈妈给它找好吃的,肯定很辛苦,它要全部吃光光,呜呜呜,好幸福哦。
以后它要更爱妈妈……
陌生的声音在蚩媱脑海里响起,但那声音很模糊,她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垂眸思索了片刻,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黑漆漆的蛊虫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金蚕蛊在长寿村吃掉那只蠹虫母蛊后,它就变聪明了不少,似乎还有点通人性。
想到这里,她又立马否定。
再厉害的蛊虫,终究也只是虫子,又怎么可能会通人性?
这在苗疆闻所未闻。
張起棂朝坐在地上的蚩媱伸出手,“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出口,离开这里。”
蚩媱的思绪被張起棂的声音打断,她下意识抓住他指节修长的手。
直到借着張起棂的力道站起来,她才想起他的手刚刚抓过虫子。
这让她心里不免有一点点嫌弃。
当然,她不是嫌弃小哥。
她是嫌弃虫子。
一旁的吳邪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查看那座宫殿模型,试图从宫殿模型上找到一些线索。
張起棂跟王胖子也都忙着找出口。
蚩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向靠在墙角休息的阿宁。
她对古墓里的事一窍不通,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去添乱,不如做点别的事。
听见脚步声,阿宁缓缓抬起头,见来人是蚩媱,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少女又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不久前被虫子吓哭的人不是她。
反差大到她都要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试探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你就不怕出不去这座海底墓?”
蚩媱目光扫过張起棂三人,“我相信他们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阿宁原本还想从蚩媱口中套话,但蚩媱压根不乐意跟她闲聊。
“把这个吃了吧。”蚩媱从绣囊里拿出一颗绿色药丸,“它能保你的命。”
阿宁接过药丸,却犹豫着没吃。
即便猜到了阿宁为何犹豫,蚩媱也没有要跟她解释的打算。
她跟阿宁非亲非故,会给她药丸,也不过是基于之前的承诺。
“你要是不想吃,就把药还给我。”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阿宁咬了咬牙,还是吃下了药丸。
事已至此,她只能赌一把,赌眼前少女会信守承诺,将她活着带出去。
见阿宁吃了药,蚩媱便不再管她。
另一边。
王胖子绕着墓室看了一圈又一圈,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地方真邪门,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出口。”
吳邪坐在台阶上,同样愁眉苦脸。
“墓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了,估摸着我们顶多还能再撑三个小时。”
蚩媱走到吳邪身边坐下,问道:“既然这里找不到出口,那为什么不继续去墓道里找我们放潜水设备的那间墓室?”
吳邪神情无奈地说:“这墓道的移动完全没有规律,我们想通过墓道回到那间放潜水设备的墓室,难度太大了。”
王胖子垮着一张脸,“难不成咱们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