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余警官跟孩子的父母。”
她的夜视能力极好,能清晰看见祭坛那边混乱的景象。
只见穿着警服的余警官,正举着枪与一众村民对峙,试图逼退他们。
而那对夫妻则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地看着祭坛上的小女孩。
由于离得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偶尔听见几句模糊的争执。
“他们怎么跟了过来?”
解雨臣蹙了蹙眉。
原本他们只需要救下小女孩,现在又多了两个普通人,这无疑是在增加难度。
祭坛那边,余警官又开了两枪。
孩子的父母看准时机,不管不顾地直接冲上祭坛,抱起小女孩就跑。
祭虫仪式被打断,祭坛上的蠹虫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四下乱窜,逢人就咬。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有数名村民被蠹虫咬得满地打滚,痛苦不已。
“啊————”
“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此起彼伏,那些地上打滚的人浑身被啃出密密麻麻的血洞。
场面堪比人间炼狱。
“你拿着这个。”解雨臣忽然将手里唯一的手电塞进蚩媱掌心,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那些虫子怕光,它们不敢靠近你。”
蚩媱愣愣地拿着手电,光柱落在地面,刚好吓退几只爬过来的蠹虫。
她抬头看向解雨臣,内心五味杂陈,“那你跟吳邪怎么办?”
“只是些小虫子而已,没事。”
解雨臣故作轻松。
由于情况紧急,蚩媱也来不及多言,只能握紧手电跟在两人身后往祭坛跑。
刚靠近,蚩媱就看见余警官跟那对夫妻被虫群包围,她果断将手电光柱扫过去,蠹虫纷纷避让,仿佛碰见了天敌。
“是你们!”余警官面露惊讶。
蚩媱将手电塞进余警官的手里,“你拿着这个,带他们先走。”
余警官自是不可能同意,“这么危险,我怎么能把你们留在这里?!”
解雨臣言简意赅道:“余警官,你们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那个小女孩必须立刻送去医院抢救,你带他们快走!”
蚩媱眉头微蹙,“你们再不走,等那些村民缓过来,一切就都晚了。”
余警官心知两人说的有道理,她咬了咬牙,将自己的枪交给了蚩媱。
“你们一定要坚持住,等我逃出去,就立刻向上级汇报,请求支援。”
“好。”
有了蚩媱三人的掩护,余警官带着那对夫妻和孩子很顺利的逃出了山村。
可留下来断后的三人却没那么幸运,他们被黑色的虫潮围得水泄不通。
“这玩意怎么比尸鳖还难缠?!”
吳邪不停拍打着周围的蠹虫,但耐不住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
“这些蠹虫怕光,那肯定也怕火,要不然直接用火烧吧。”
解雨臣无语道:“这周围全是山林,你放火,想牢底坐穿?”
只是说两句话的时间,蠹虫便似涨潮的海水般,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那尖细的口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虫子…好多虫子……”
蚩媱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前密密麻麻的虫躯,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恐惧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她的心脏。
原本她以为自己能克服对虫子的恐惧,但眼泪就是不听话的往下掉。
随着虫群越逼越近,最前排的蠹虫已经爬到了她的脚边。
可她连拿起御蛊笛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
她声音哽咽着,泪珠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吳邪和解雨臣不约而同地护着她,两人手臂上已经多了不少咬痕,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来,引来了更多的蠹虫。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斜后方的老槐树上一跃而下,犹如天降。
紧接着,黑金古刀出鞘,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甚至压过了虫群的爬行声。
男人落地时,恰好挡在三人前方,背对着他们,直面汹涌的虫潮。
几乎没有犹豫,他抬手握住刀身,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掌心,猩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滴落,落在地面的虫群当中。
“嗤————”
好似热油泼进冷水,原本疯狂涌来的蠹虫蓦地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
不消片刻。
虫潮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开,在男人身前留出一片空白地带。
“小哥?”蚩媱看着男人的背影,内心对虫子的恐惧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