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得江南和京中两地人心惶惶。柏越心下五味杂陈,有背叛了家族的羞愧,也有见亲者痛的伤感,然而其中却夹杂着些许大事竟成的神气,她被这一丝自傲吓到,几乎有些认不出自个儿,仿佛灵魂脱离了躯壳,看着那个叫柏越的姑娘被狂重的大山压在山底下,却潇洒地仰头大笑,暗地里自鸣得意——江南盐道上头罩着的那张天罗地网被狠狠撕开,无人知道是京城里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姑娘递出了匕首。
柏越心中砰砰跳个不停,当初叫人去暗中访寻钱塘五公山,到现在也还没个信儿回来,她全然不知那蠹鱼到底是何人物,只在心中猜测他家中和云平岳一般,或许是江南贩盐的富户,也被江家坑害了,想借卖书的名头传递信物。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将要浮出水面了,如今大事已成,飘逸文字里那样潇洒风流的蠹鱼,他会庆幸于那张夹进书中的盐引吗?